第3章

问他，他说公司新要求，统一加了管理软件。
信用卡账单上出现了两笔花在商场美妆区的消费，她问了，他说帮同事代刷，人家要出差，来不及自己去。
有一次她早上醒来发现枕头上有几根头发，不是自己的长度，他说是理发店剪头带回来的。
一桩一桩，她都信了。
或者说，她告诉自己，这没有问题。
现在这些事情串在一起，摆在眼前，答案太清楚了，清楚得让她有点站不稳。
凌晨两点多，她从消防通道的台阶上站起来，拖着行李箱下了楼，坐进停在地下**的车里。
座椅放倒，盯着车顶，等天亮。
早上七点，程若西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的脸。
眼睛肿着，嘴唇干裂。
她从包里找出粉底液，对着镜子补了妆，头发拢起来扎成低马尾。
然后发动了车。
她没有上楼，直接开去了最近的银行。
八点整，大厅刚开门，她是第一个走进去的。
坐到柜台前，把两张卡推过去。
"把这两张卡的余额，全部转到这个新账户。"
柜员是个年轻的男生，看了眼屏幕，抬头又看了眼她，没说什么，开始操作。
第一张卡，转出四十七万六千三百二十块。
第二张卡，转出六十九万八千四百五十块。
合计，一百一十七万四千七百七十块。
凭证打印出来的时候，程若西低头看了眼那串数字，手指压着纸角，没有松开。
这里面有她入行前攒的十八万，有这九年跑出来的提成和年终奖，有**偷偷给她备的"压箱底"的钱，还有她三十岁生日那年把保险单退保换出来的那笔钱，说是留着以后用。
顾明深的收入卡是他自己拿着的，每个月往生活账户打五千块。
其余的，她从没过问。
从银行出来，她直接开去了公司。
办公室还没人，她打开自己的柜子，把放在里面的几样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装进包里，结婚证，房产证副本，户口本原件，还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她这几年存款的来路，每一笔进账的日期和金额。
这个本子顾明深不知道。
她记账是习惯，记了很多年了。
等到了，她把包放回肩上，在自己工位上坐了一会儿。
没看手机，没开电脑，就坐着。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