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下一秒，我的下巴被人猛地捏住。

他的脸凑到我面前，一字一顿。

"折磨？沈若晚，你父亲开车撞死我**那天，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让那个***在医院多喘一天气，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嘭"的一声，他甩开我的脸，大步离开了包厢。

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浑身酒味，胃还在一阵阵抽搐。

三年前，姜亦川第一次带我见父母那天，接到了父亲酒驾撞死***的消息。

从那天起，我在他心里就再也不是人了。

一双黑皮鞋停在我面前。

不是姜亦川。

是那个男人身边一直沉默的另一个人，一个我从未注意过的男人。

他蹲下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我膝盖上。

"沈**，如果你想翻身，不必靠忍。"

他顿了顿。

"你需要的是一个比姜亦川更强的人站在你身后。想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方明远。

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

我接起来，那头是护士慌张的声音。

"沈女士！快来医院，您父亲自己拔了呼吸面罩，正在抢救！"

我光着脚冲出了那栋楼。

鞋在包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已经来不及找。

外面下着大雨，浑身湿透也顾不上。

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时，父亲瘦成皮包骨的身体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越来越弱，最终拉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我一眼。

"抱歉，我们尽力了。"

我抓住医生的袖子，声音抖得说不成句。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我来看他的时候，他的手指头都能动了，他明明在好起来……"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姜先生上周来过一趟之后，你父亲情绪一直不稳定。这个是在你父亲手里发现的。"

她递给我一张被揉成团的纸。

我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行字，笔迹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写出来的。

"若晚，爸不想拖累你了。离开他。还有，爸当年没有……"

"没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