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烫在我的心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二十年的恩爱夫妻，母慈子孝，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而我，是局里唯一的小丑。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我又咳出一口血，溅在灰白的被褥上，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不。
我不信。
我要亲眼去看。
我挣扎着下床，双腿软得像棉花，刚一站稳就摔倒在地。
小翠哭着来扶我。
我推开她。
“扶我……去正院。”
从我这个偏僻的、破败的院子，到灯火通明的正院，不过百步的距离。
我却像是从地狱爬向人间，用尽了最后一口气。
正院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我最疼爱的小女儿，陆年年。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撒娇的意味。
“母亲，您尝尝这碗燕窝粥，女儿亲手为您熬的。”
“您身子弱，可要多补补。”
紧接着，是一个温柔又虚弱的女声。
“好孩子，辛苦你了。”
“有你们陪着，母亲的病好多了。”
我扶着冰冷的门框，从门缝里看进去。
温暖如春的房间里，我的五个孩子，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正团团围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床边。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睡袍，面色苍白，却掩不住眼角的得意。
她就是林婉柔。
陆振庭放在心尖上二十年的“白月光”。
我的长子陆伯渊，正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我的次子陆书翰，在给她念着安神的诗。
我的三子陆**，给她讲着外面的趣事。
我的大女儿陆晴晴，在为她削着苹果。
而我的小女儿陆年年，正一勺一勺地，将那碗我病倒后就再也没喝过的燕窝粥，喂进那个女人的嘴里。
嘴里亲昵地喊着——
“母亲。”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眼泪砸在青石板上，碎了。
可没人听见。
也没人关心。
我转身，一步一步，拖着我破碎的身体和灵魂，走回那间冰冷的偏院。
回到我的棺材里。
我摸到枕头底下，那里有一个油纸包，包得整整齐齐。
里面，是一封藏了二十年的信。
信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那是陆振庭的亲笔。
是他当年走投无路时，亲手写下的。
这封信里的内容，足以让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