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为夫君生下五个孩子，操持后宅二十年。
等到我满头白发，独自躺在冰冷的偏院里等死时，连一碗热汤都没人端来。
我问丫鬟：“我的五个孩子呢？为何无人来看我？”
丫鬟半天才憋出一句：“夫人……您的儿女，现在都在主母床前伺候呢。”
我愣住了。
“主母？我不就是主母吗？”
丫鬟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夫人，您从来都不是……老爷说，您不过是替主母****的。
孩子们从小就被告知，您只是个奶娘。”
我撑着病体走到正院门前。
看见我的五个孩子，正围在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床前嘘寒问暖。
我转身回到偏院，从枕头下摸出那封藏了二十年的信。
既然他们让我做了二十年的鬼，那今天，就让鬼来收命。
01
我咳出一口血。
血是暗红色的，带着铁锈味。
生命在流逝。
我能感觉到。
屋子里的炭火早就灭了，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像刀子割在骨头上。
我躺在床上，已经三天没能下地。
连一碗热粥都没人送来。
我问身边唯一的小丫鬟：“小翠，我的孩子们呢？”
“大少爷呢？二少爷呢？”
“还有我最疼的年年，她怎么没来？”
小翠跪在床边，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不说话。
我心里一沉，用尽全身力气撑起半个身子。
“说话！”
“他们人呢？”
小翠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夫人……少爷小姐们，现在都在主母床前伺候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主母？”
“我……我不就是主母吗？”
这个陆府，自我二十年前嫁给陆振庭，便由我一手操持。
我为他生下三子二女。
我为他孝敬公婆，打理内外。
我熬干了心血，熬白了头发。
我怎么就不是主母了？
小翠终于崩溃，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夫人，您从来都不是啊……”
“老爷说，您……您不过是替主母****的。”
“少爷小姐们……他们从小就知道，他们的母亲是卧病在床的林婉柔夫人。”
“您……您只是个奶娘。”
奶娘。
****。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