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小伙子都紧张成什么样了。」
我哥也帮腔：「爸，您是不是最近盯无头碎尸案盯得太久了？」
我爸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像两把钉子，钉在傅寒身上，嘴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是吗？可能吧。」
他夹起那块半生牛排，没吃，放在盘子边沿。
「西郊废车场地下室的那把电锯，现在血腥味还那么冲吗？」
我的血液倒流。
这不是闲聊。
这是审讯。
西郊废车场，地下室，电锯。三个具体到毛孔的信息点。
如果傅寒只是个普通的殡仪馆守夜人，他不可能知道这些。他答不上来，说明他心虚；他答上来了，说明他去过。
怎么答都是死。
我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傅寒却面不改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打工人特有的木讷和无辜。
「叔叔太逗了，我就是一个缝死人皮的，昼伏夜出，每月拿几千块死工资洗**，哪去过您说的那种听着就掉脑袋的地方啊。」
他又推了推眼镜，「我最大的爱好就是下半夜逛***外头的夜市，吃路边摊的猪大肠。」
滴水不漏。
既维持了人设，又回避了问题，还把话题往烟火气上引。
果然，我妈立刻拉住他的手：「小傅也爱吃大肠？阿姨也爱！改天带你去吃咱们市最干净的溜肥肠！」
我爸深深看了傅寒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吃饭吧」。
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但我以为，最危险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我错了。
「小傅是吧？」
苏瑶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端着红酒杯，食指在杯沿画圈，指甲上涂着血红色的甲油。
「听妹妹说你是做**防腐的，那一定认识不少地下黑市的人了？」
她顿了顿，笑容优雅。
「我上个月刚跟省厅的主检法医喝过咖啡，他在黑白两道人脉很广。不知道你这下等敛尸工，有没有偷过他不要的死人器官呀？」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术刀，精准地捅进了最致命的位置。
我爸的试探，傅寒可以装傻。
但苏瑶的话不一样。
她直接把傅寒定性成了「下等敛尸工」和「偷器官的贼」，还拉出省厅法医做背书。
傅寒如果否认，就显得心虚。
如果承认自己认识黑市的人，那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