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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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看见傅寒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
短到除了我，没人注意到。
她很快恢复了笑容，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这就是妹妹的男朋友？比照片帅多了。」
她什么时候看过照片？
我没给她看过。
我来不及深想，我爸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穿着居家的灰色毛衣，手里还握着一份卷宗，头也没抬就坐到了主位上。
我妈招呼大家入座。
圆桌上六个人。我爸坐主位，我妈在他右手边，我哥和苏瑶坐对面，我和傅寒并排坐在我爸左手边。
开饭前五分钟，气氛融洽得像春晚小品。
傅寒帮我妈盛汤，夸她的糖醋排骨酸甜比例完美；跟我哥聊了两句犯罪心理学的入门书籍，不卑不亢；对苏瑶也客客气气，称呼「嫂子」，声音恰到好处地腼腆。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连着给他夹了三块排骨。
我哥也点了点头，嘴角带了笑意。
我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我爸抬起了头。
他放下卷宗，摘掉老花镜，视线落在傅寒脸上。
三秒。
一秒都没多，一秒都没少。
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
因为我看见了我爸的表情。
那不是「审视女儿男朋友」的表情。
那是他在命案现场，锁定嫌疑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个**重刑犯，不在缅北金三角逃命，跑我家来干嘛？」
整张饭桌，瞬间死寂。
我妈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我哥的手停在酒杯上。苏瑶端着红酒，嘴角弧度不变。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两万五，打水漂了。
3.
我能感觉到身边傅寒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只有一秒。
他放下筷子，推了推黑框眼镜，脸上浮起那种社恐式的、怯生生的笑容：「叔叔，您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殡仪馆上夜班的，通缉令上的人跟我能长一样？」
他叫的是「叔叔」，不是「老队长」。
我心里一紧——他刚才在原文本来想说的是「老队长」。
但他临时改了口。
反侦察意识，强得可怕。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往我爸碗里夹了一块带血丝的牛排：「老王，你又吓唬孩子。现在社会上撞脸的多得是，你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