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丽，又看着苏浩。
最后看了我爸一眼。
他坐在那儿抽烟，一言不发，但那个眼神我太熟了——默认。
他永远默认别人来替他开口。
“我考虑一下。”我说。
“考虑什么呀！下个月就办了！”刘丽急了。
“我说了，我考虑一下。”
我站起来，拎起行李箱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我妈追出来。
“住酒店。”
“住什么酒店！家里又不是没地方——”
“奶奶那间屋子都不像人住的，你让我住哪儿？”
我妈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走出巷子口，掏出手机叫了个车。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不是什么豪车。
我故意叫的普通网约车。
有些牌不用现在就亮。
第二天一早，我去接奶奶。
保时捷卡宴停在巷子口的时候，正赶上张婶出门买菜。
“这谁的车？挡路了啊——”
我按下车窗。
“张婶，是我，苏念。借过一下，我来接我奶奶。”
张婶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家门。
奶奶已经被我妈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干净衣服，但脸色依然蜡黄。
“你要带***去哪？”我妈拦在门口。
“看病。”
“看什么病？她就是老了，年纪大了都这样——”
“那你看她现在这样，像是正常老了？”
我妈被噎住了。
我把奶奶背出门。
她轻得像一片纸。
苏浩从卧室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倒是刘丽跟了出来，一看到巷口那辆保时捷，表情变了。
“这车……这车是你的？”
“借的。”
我把奶奶安顿到后座，系好安全带。
刘丽绕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一下车标。
“借谁的啊？你该不会是给什么有钱老板当——”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管好你的嘴。”
我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刘丽站在巷口，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省人民医院，VIP通道。
赵主任亲自接诊。
“苏总，老**的情况我初步看了一下，有几个指标不太好，需要做个全面检查。”
“该做什么做什么，费用不用考虑。”
奶奶躺在崭新的病床上，到处看。
“念念，这医院怎么跟宾馆似的？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