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契约了一头变异兽  |  作者:蒋乔特  |  更新:2026-05-07
命硬如铁------------------------------------------,洇进碎石缝。。整整三天没吃没喝,胃像被人用铁丝绞过,每一根肠子都在痉挛。身体已经空了,空得像一个被掏干净的麻袋,轻飘飘地搁在废墟堆里。。?,嘴角扯动一下,露出**裂嘴唇挤出的血丝。这三天里,他的“兄弟”们把他当诱饵丢进废墟深处,等着变异兽把他撕碎。可变异兽没来,来的是马超那帮人——他们在他身上搜刮走了最后的物资,然后补了两枪。,一枪左肩。。。,鲜血从嘴角溢出来,在碎石上洇开一小摊暗红。她是他的搭档,是他唯一的战友。马超那帮人杀过来的时候,是她挡在他身前开的枪。“望舒……”她的手指在地上抓挠,指甲崩裂,“……跑……”。,他连爬都爬不动了。。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废墟,晃晃悠悠地逼近。“找到了!马哥说得没错,这小子命硬。”
“别废话,补刀,拿他身上那东西回去交差。”
三个人。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徐望舒能看清他们的脸了——都是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家伙。
胸口又开始疼了。弹孔里渗出的血染红了衣襟,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下淌。
三天****,**还卡在肉里,方砚生死不明。
徐望舒盯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忽然觉得老天爷挺幽默的。他这种人,居然还没死成。
脚步声停了。
手电筒的光刺进眼睛,徐望舒眯起眼,视线模糊成一片。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把他淹没。
“靠,还没断气?”
“这小子命硬。”
“废话少说,补刀。”
三个人影逼近,刀锋的寒光划破夜色。
徐望舒的指尖碰到地上的碎石,指节发白。他想反抗,可三天未进食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枪伤还在流血,每一秒都在带走他仅剩的生命力。
刀锋落下。
就在这一刻——手腕处突然滚烫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钻出来。徐望舒低头,看到黑色的纹路从袖口蔓延出来,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上爬动,扭成诡异的图案。
“什么东西?”
“他的手——”
一个人惊叫出声。
徐望舒愣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黑色的纹路正在疯狂生长,从手腕到手背,从手指到小臂,像某种寄生的藤蔓,把他整个人缠裹起来。
疼。
不是皮肉的疼,是从骨头缝里、从血**、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疼。像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一点一点地锯他的魂魄。
“操,这是什么鬼东西?”
“别管了,砍死他再说——”
刀锋再次落下。
徐望舒想躲,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逼近,逼近——
“噗。”
不是刀入**的声音。
是另一个人倒下的声音。
“什么东西?”
“暗鳞蜥!是暗鳞蜥!”
嘶吼声和枪声同时炸开。徐望舒艰难地扭头,看到一头巨兽从废墟深处爬出来,浑身是血,一只眼睛已经瞎了,身上鳞片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可还在往前冲。
是那头暗鳞蜥。他三天前开枪射伤的那头。
它本该死透了。
可它还活着。
它的视线落在徐望舒身上,浑浊的独眼里没有凶光,只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
然后,它低下头。
那只还能视物的独眼,正对着徐望舒的眼睛。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
手腕上的契约纹路猛地一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徐望舒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灵魂深处被抽出来,顺着那道契约纹路,流向那头濒死的暗鳞蜥。
是生机。
是他最后的生机。
“别……”
他想阻止,可契约纹路根本不听他的指挥。濒死的暗鳞蜥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你想活。”
那个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不是问句。
是陈述。
徐望舒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扯出血来。他想骂,想笑,想问这头该死的**怎么突然会说话——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契约纹路深处传来的低鸣,像某种沉睡的野兽被惊醒了,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它本该撕碎他。
却在最后一刻低头认主。
暗鳞蜥挪动残破的躯体,挪到徐望舒身边。它的头轻轻抵住他的手掌,粗糙的鳞片磨蹭着他血迹斑斑的皮肤。
冰凉的。
却是活的。
远处的枪声停了。
“操,暗鳞蜥怎么在这?”
“马哥说过,这废墟里有头成年的暗鳞蜥——”
“撤!快撤!”
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迅速远去。黑暗重新笼罩了这片废墟,只剩下徐望舒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头濒死变异兽低沉的呜咽。
契约纹路还在跳动。
那种被撕裂的感觉还在持续,但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替他分担。
是暗鳞。
濒死的暗鳞蜥正在用它的生命,喂养这道契约纹路。
“为什么要帮我?”徐望舒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喉咙,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暗鳞没有回答。
它只是趴在他身边,用那只残破的独眼看着头顶的夜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别。
契约纹路蔓延到了它的身上,和它原本暗沉的鳞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络。
“蠢货……”
徐望舒的手指微微蜷曲,碰到暗鳞冰冷的鼻尖。
“你会死的。”
暗鳞没说话。
它只是把头靠得更近了一些。
契约共鸣的眩晕感涌上来,徐望舒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拉扯、撕裂、重组。他看到了一些不属于他的画面——黑暗的地下洞穴、闪烁的星光、远处变异兽的嘶吼。
是暗鳞的记忆。
契约缔结的瞬间,他共享了这头变异兽的全部过去。
它的幼年在地下度过,它的母亲死于人类的**,它的同类被剥去鳞片做成护甲。它独自在这片废墟里活了五年,杀了无数敌人,也留下了无数伤疤。
三天前,它遇到了徐望舒。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类,手里的枪冒着烟。
它的第一反应是撕碎他。可当枪口对准徐望舒胸口的时候,它忽然犹豫了。
因为它看到了徐望舒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那种它从未在人类眼中见过的东西——
被全世界抛弃的、被逼到绝路的、却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
就像它自己。
所以它死了。
因为犹豫了那么一瞬,它挨了第二枪、第三枪,然后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到这里,等死。
可它没想到,这个人类身上有契约纹路。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类在濒死的时候,没有试图杀它,而是试图救它。
蠢货。
两个濒死的生命,在废墟深处相遇,然后做出了一样蠢的选择——
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对方。
契约纹路亮了。
那种灵魂撕裂的剧痛突然加剧,像有一把刀在徐望舒的脑子里来回搅动。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攥进碎石里,骨节泛白。
然后——
痛感消失了。
契约纹路稳定下来,化成一道细细的黑线,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它完成了。
暗鳞的呼吸变得更沉了。那只独眼半阖着,瞳孔涣散,显然已经虚弱到了极限。可它还活着。
契约成了。
徐望舒感觉到某种联系在两人之间建立,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暗鳞的命绑在一起。他能感觉到暗鳞的心跳,沉重而缓慢,像一台老旧的引擎在勉强运转。
“起来。”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还没结束。”
暗鳞的独眼睁开一道缝,看着他。
徐望舒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坐起来。胸口的弹孔还在渗血,左肩的枪伤撕裂般地疼,可他不在乎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那是暗鳞的生机,正顺着契约纹路流进他的身体。
不多。只够让他站起来,只够让他迈出一步。
可这就够了。
他踉跄着爬起来,弯腰把方砚扛到背上。女人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人心慌。她的呼吸还在,只是很浅,像一根随时会断的蛛丝。
契约纹路传来一阵躁动。
是暗鳞。
它正用仅剩的力气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
“你这样会死的。”徐望舒没回头。
暗鳞没回答。
它只是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脚踝。
那是它的回答。
——我不走。
废墟深处,枪声停了。暗鳞蜥的出现吓退了马超的人,可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会回去搬救兵,会带着更多的人、更强的火力回来。
时间不多了。
徐望舒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的弹孔还在流血,方砚的体温正在一点点下降,而他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三天没吃东西,枪伤还在渗血,战友还压在背上。
他从废墟里爬出来,身后跟着一头奄奄一息的变异兽。
契约纹路在他手腕上跳动,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细细的黑线正在微微发光,某种力量正从暗鳞那边涌过来,填补他即将枯竭的身体。
饥饿感消退了一些。
疼痛还在,但已经可以忍受了。
暗鳞的独眼看着他,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
“走吧。”徐望舒说。
他迈出第一步,踉跄地往废墟深处走去。背上压着方砚,身边跟着一头将死的变异兽,手腕上的契约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契约共鸣第一次启动了。
视野**成两半——他自己的模糊视线,和暗鳞的夜视能力重叠在一起。废墟的夜景在眼前层层展开,黑暗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远处有动静。
是马超的人,他们还没走远,正在废墟边缘徘徊,似乎在等待什么。
徐望舒的脚步加快了。
背上的方砚发出一声微弱的**,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暗鳞的影子。
“望舒……它……”
“没事。”徐望舒的声音沙哑,“它不会伤害你。”
方砚没有再说话。她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暗鳞凑过来,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徐望舒的手背。
冰凉的。
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契约纹路又跳了一下。
某种力量正在从暗鳞身上流过来,维持着他即将崩溃的身体。不是很多,只够他继续走下去,只够他走出这片废墟。
代价是暗鳞的生命力。
那头濒死的变异兽正在燃烧自己,换取他行走的能力。
“你这个蠢货。”徐望舒低声骂了一句。
暗鳞没回答。
它只是用尾巴又扫了一下他的脚踝。
——走快点。
徐望舒笑了。
嘴角干裂的伤口被扯开,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可他还是笑了。
被全世界抛弃又怎么样?
战友死了又怎么样?
身上爬满诡异的契约纹路又怎么样?
他从废墟里爬出来,身后跟着一头愿意为他**的变异兽。
既然全世界都把他当弃子,那他就在这片**遍野的废土上,用契约兽的血,撕开一条活路。
地下储藏室的水声停了。
准确地说,是主角不再去接那几滴珍贵的水珠。他把湿漉漉的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然后慢慢靠在积满灰尘的货架上,脊背贴着冰冷的金属。
三天了。
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碎玻璃。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喝水是什么时候——也许是昨晚,也许是大前天,记忆因为脱水变得模糊。
方砚的血还是温的。他闭上眼,那些画面又涌上来。马超的脸,推搡的动作,方砚挡在他身前,还有枪响。
胃里一阵痉挛。不是饿——是比饿更深的东西。
“望舒,你先走,我断后。”
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越来越近。三道光柱在手电筒的挥舞下晃动,照亮倒塌的货架和碎裂的玻璃瓶。主角把身子压得更低,呼吸放到最轻,后背紧贴着货架边缘那道狭窄的阴影。
“人呢?”
“血迹到这儿就没了。要么被变异兽拖走,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那小子还活着。”
干笑了一声,说话的人把手电筒往墙上一照,光束从主角头顶三寸的地方扫过去。
“活着又怎样。三天没吃没喝,还被铁蝎帮的人追,烂在废墟里是早晚的事。”
“马哥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东西才算交差。”
主角的手指抠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马哥。马超。他的“好兄弟”,把他推下废墟当诱饵的那个“好兄弟”。
搜索者的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光柱在货架之间游移,一寸一寸地逼近。
他闻到腐烂的气味。不是变异兽的尸臭——是他自己的。三天没洗,汗水和血液混在一起沤在衣服里,酸味呛得他自己都想呕。
但他没动。
手电筒的光从货架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边。”
脚步声朝储藏室门口移动。
主角的手摸向腰间——空的。没有武器,没有工具,只有手腕上那道不断跳动的纹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
他本能地用拇指去蹭,纹路突然烫了一下。
一道画面闪过脑海。
琥珀色的竖瞳,近在咫尺。
主角屏住呼吸。那不是他的眼睛看到的——是别的什么。视角太低,太开阔,带着某种野兽特有的锐利。黑暗中所有东西都清晰可见,连三十米外墙角的蜘蛛网都纤毫毕现。
储藏室门口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进来看看。”
光柱直接照进储藏室内部。
主角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没有动。暗处是他的掩护,只要——
暗处有别的呼吸声。
不是他。
那道呼吸就在他右手边不到半米的位置,湿热的,带着血腥味。
主角僵住了。
他慢慢转头,余光扫过货架的缝隙。
一头变异兽蜷缩在那里。
暗鳞蜥。体型比他想象的大,趴在地上有一只成年狼的个头。鳞片本该是油亮的黑紫色,现在却暗淡得像褪色的旧铁皮,边缘翻卷着,露出下面溃烂的粉红色嫩肉。尾巴断了一截,断口处的骨头渣子还沾着干掉的血。
它在看他。
琥珀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声。
主角的汗毛炸开。
这东西要扑过来,他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但它没有动。
它的呼吸比他还乱,腹部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某种破碎的嘶哑。它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虚弱。爪子抠进地面,却撑不起自己的体重。
它也在濒死。
搜索者的手电筒光柱在货架之间游移,越来越近。
主角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变异兽。
三秒。
他用三秒做出决定。
手探出去,按住那头暗鳞蜥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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