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看她的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那不是患者看治疗师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我见过那种眼神。因为我以前在他眼里也看到过。
只是那时候，他看的人是我。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没有质问他。我查了苏晚棠的资料。
网上的信息很少——她就读的大学确实存在，但她的毕业年份和我在学校系统里查到的对不上。她自称二十八岁，但她的博士毕业时间显示她二十一岁就拿到了学位。一个人在二十一岁拿到康复医学博士，不是天才就是造假。
我倾向于后者。
我找了一个****，继续查。
侦探叫宋屿，是我大学同学的哥哥，做这行已经十年了。他说：“沈吟，你确定你要查？有些东西，查出来就回不去了。”
“我已经回不去了。查。”
两周后，宋屿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我面前。
苏晚棠，真名苏念笙，三十二岁。
不是康复治疗师。是黑市寿命交易的中介。
她的客户名单里，有几个名字我认识——都是富豪圈里“莫名其妙”延寿的人。而她最频繁的交易对手，是一个代号“M”的卖家。
“M”的寿命卖出记录：十五年，卖给了苏晚棠。
买受人：傅深。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衰老的后遗症，是因为恐惧。
“M是谁？”我问。
宋屿看了我一眼，把另一张纸推过来。
上面是一张死亡证明。姓名：沈知秋。年龄：四十七岁。死因：乳腺癌。
我的母亲。
5
我妈死的那年，我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
医生说她的乳腺癌发现得太晚了，已经全身扩散。她走的时候很痛苦，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始终不肯闭上。
我一直以为那是命。
现在我知道，那不是命。那是**。
苏晚棠——不，苏念笙——从我妈身上偷走了十五年寿命。她用什么手段？我不知道。黑市的手段，不会写进任何报告里。可能是通过血液采集，可能是通过骨髓穿刺，也可能是一种更隐秘的、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抽干生命力的技术。
我**身体在短短三个月内急速衰老。头发全白，皮肤皱缩，器官衰竭。医生说是癌症晚期恶病质，没有人怀疑。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即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