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深褐色，瞳孔清澈得像一汪潭水。但仔细看，你会发现那潭水底下藏着暗涌。
是杀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我见过很多这种眼神，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在精神病院的监控录像里，在那些***的脸上。
“你在想，”我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怎么杀了我。”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许衍笑了。
那笑容很大，露出整齐的白牙，眼角都弯了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像刚才那个优雅克制的绅士。
“宋小姐，”他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你也是我见过最坦诚的疯子。”
“彼此彼此。”他举起酒杯，“敬疯子。”
“敬疯子。”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一刻我知道，这场游戏开始了。
而游戏的结局，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第二章：死亡预告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许衍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每天一束白玫瑰送到我诊室，卡片上永远只写一句话——“今天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想好怎么死，还是想好怎么杀我？
叶琼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时雨，你们进展怎么样？”
“挺好的，他每天都想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你别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叶琼又沉默了。
“时雨，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压低声音，“许衍这个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
“他前两任相亲对象，都失踪了。”
我笑了。
巧了，我的前两任相亲对象，都死了。
“警方查不到吗？”
“查不到。失踪就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叶琼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听说……他家里**很深，你懂的。”
我懂。
无非就是有钱有势，能摆平一切。
但我不怕。
因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可以为所欲为。但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当死亡真正降临时，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时雨，你听我一句劝，别再见他了。”
“好。”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向窗外。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迈**，许衍靠在车门上，抬头望向我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