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冰冷的光。
02
沉神海，是三界的禁地，也是三界的垃圾场。
所有陨落的神、发疯的仙、被污染的法器，最终都会被丢进这里。
这里的海水不是蓝的，是漆黑的，带着浓郁的腐朽与怨气。据说，哪怕是上神，沾染上一滴，神格也会被瞬间腐蚀。
我被天将毫不留情地从万丈悬崖上扔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让我阵阵作呕。
断裂的手脚筋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心口的那个窟窿，比任何伤口都要疼。
「扑通——」
我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漆黑粘稠的海水里。
冰冷，刺骨的冰冷。
那不是普通水的冷，而是一种能钻进灵魂深处的阴寒。海水仿佛有生命一般，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七窍，腐蚀着我残破的身体。
我的神女纱裙，曾是天界最美的霓裳羽衣，此刻被黑水浸透，变得沉重无比，拖着我不断下沉，下沉……
没有光。
这里是绝对的黑暗和死寂。
我能感觉到我的皮肤、我的血肉，正在被这片海水慢慢溶解。
也好。
死在这里，总比在诛神台上，看着凌渊和云瑶那对璧人，要好受一些。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彻底消散时，我的身体忽然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
很硬，也很……软？
我费力地睁开眼，但周围依旧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挣扎着想动，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黏腻的，带着腥臭，像是某种巨大的触手。
我的心猛地一沉。
堕神，墨泽。
我被扔下来，就是为了喂他。
那触手缓缓收紧，将我拖向一个方向。我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充满了暴戾与饥饿的气息，笼罩了我的全部。
完了。
我闭上眼，等待着被撕碎的命运。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那触手只是将我卷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松开了。我瘫软在地，感觉身下的地面，坑坑洼洼，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
一声若有若无的，极其压抑的低吼，在我头顶响起。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仿佛正承受着千刀万剐的酷刑。
我僵住了。
这就是……堕神墨泽？
传说中，他曾是与天帝争夺神位的上古魔神，战败后被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