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皮和里面的金属线缆被锋利的刀刃轻易割开，露出里面五彩绞缠的芯线。我把剪断的线头塞回插座后面，将完好的那截线松松地搭在床头柜边缘，看起来就像是自然脱落。
做完这一切，我走回床边，躺下。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像陷入流沙。我侧过身，面对陈默，闭上眼，开始表演。呼吸刻意加重，带着颤音，喉咙里挤出一点不舒服的**。被子被我蜷缩的身体带动，发出布料摩擦的细响。
“嗯……”陈默醒了。他先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一只手摸索过来，搭在我的额头上。“晚晚？”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掌心干燥温暖。“怎么了？不舒服？”
我睁开眼，让眼眶迅速蓄积生理性的泪水。房间的光线比刚才亮了一些，能看清他瞳孔里清晰的担忧。“胃…胃疼。”我声音发虚，把自己深深地缩进被子里，“一阵一阵的，绞着疼。”
他立刻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结实的上半身。他探过身，仔细看我的脸，手指拂开我汗湿的贴在额角的头发。“是不是昨天试菜吃坏了？还是紧张？”他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我去给你倒热水，拿药。”
“别走。”我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他愣了一下，低头看我。“你陪我躺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我仰着脸，泪水从眼角滑进鬓发，冰凉一片。我知道我这个角色看起来最脆弱，最需要保护。九十九次循环，这个表情我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
他果然心软了，重新躺下来，把我揽进怀里。我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稳定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像倒计时的鼓点。他身上的味道，沐浴露混合着体温蒸腾出的干净气息，钻进我的鼻腔，引发胃部真实的、条件反射般的痉挛。我用力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铁锈味弥漫开来，压住那股翻涌的呕意。
“派对……不去了吧？”我闷在他怀里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一个人……我害怕。”
他沉默了几秒。我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和他下颌蹭过我头顶的轻微动作。我知道他在权衡。那个单身派对，是他的死党们筹备了很久的，定在上午十点，城郊的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