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停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推门进来。

他没有。脚步声继续往前，沿着走廊走到了尽头——那是陆知意回来时住的房间。

他去看她睡得怎么样了。

我突然就笑了。那个笑没有声音，只是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淌进了头发里。

那是我最后一次因为陆时砚哭。

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做离开的准备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跟闺蜜说，没有跟我妈说，甚至没有跟公司请假——我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收入不算高，但足以养活自己。我用半年的时间，把自己名下的存款一点点理清楚，把陆时砚转给我的那些资产全部原封不动地留着——我没动过一分钱，因为我知道，那些东西从来就不是给我的，那是他给“陆**”的。而我不打算再做陆**了。

我还清了那段时间所有用他卡消费的账单，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公寓。六十七平米，在城北，离我上班的地方坐地铁四十分钟。房子不大，装修也简单，但有一点让我非常满意——从客厅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一整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满树金黄，风吹过来的时候叶子像蝴蝶一样往下落。

我妈走得早，生前最喜欢银杏。

我想她应该会喜欢这个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做了一件我犹豫了很久的事情。

我去查了陆知意。

准确地说，是查了我嫁给陆时砚之前，陆知意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有些事情之前没有细想，因为总觉得一家人不应该互相猜忌。可现在既然决定要走了，我想把所有的账算清楚——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自己死心。我想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委屈，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确实事出有因。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一些让我坐在电脑前，很久都动不了的东西。

陆知意回国那天，我去机场接她了。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怕堵车耽误，结果她说改了航班，已经自己打车回去了。我在到达口捧着一束白玫瑰站了快一个小时，最后把那束花带回了家。后来陆时砚跟我说，知意不是故意改航班的，是临时有事。我没有多问。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