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帘的瞬间，楼下的巷子里突然传来小孩的笑声。
咯咯咯的笑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不止一个小孩，至少有三四个，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的声音。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小孩在外面？”我走到窗边，和苏晓一起往下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那笑声还在继续，从巷子这头传到那头，像是在玩捉迷藏。然后我听见一个小孩清脆的声音：“轮到我了！我要数到一百！你们快藏好！”
接着是另一个小孩的声音：“这次不能躲到张叔叔家后面，上次你就躲那里！”
“知道啦！一、二、三……”
数数声在巷子里回荡。可巷子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雨，和那盏坏路灯时明时暗的光。
苏晓的手指紧紧攥着窗帘，指节发白。她突然说：“你听，数数声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我屏住呼吸听。那个小孩还在数数：“……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声音确实越来越近，好像数数的人正从巷子那头往这栋楼走来。
“……五十一、五十二……”
到楼下停了。
数数声停了。小孩的笑声也停了。雨声重新变得清晰。我和苏晓站在窗边，谁也没动。过了大概十秒，也许二十秒，楼道里传来小孩上楼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一步一步，很慢，很稳。从一楼走到二楼，停在了苏晓家门口。
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很有礼貌。
苏晓看着我，眼睛瞪得很大，用口型说：“别开门。”
我当然不会开。我们俩屏住呼吸，盯着那扇老旧的木门。门把手就在这时，缓缓地转动了。
门锁着。苏晓说过她有反锁门的习惯。门把手转不动，停下了。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小孩的声音贴门响起来：
“找到你们啦。”
声音里带着笑意，天真无邪的笑意。
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苏晓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我们俩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门把手又开始转动——这次转动得很慢，很坚定，像是外面的人有钥匙一样。
咔哒。
锁开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小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扒着门边。那是小孩子的手，白**嫩的，但指甲缝里全是泥。手扒着门，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