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蹲在墙根，低着头，看不清脸。她的衣服上有很多深色的污渍，像是血迹。她的呼吸声很重，一呼一吸像拉风箱。

余舟下意识往沈寂身边靠了靠：“哥……”

沈寂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走。”

余舟赶紧跟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女人已经站起来了，但她的姿势不对——她站起来的动作，不是正常的曲腿直腰，而是像什么东西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整个人往上拔了一截。

她的头歪着，脖子好像断了。

余舟不敢再看，快步追上沈寂。

“哥，那是什么？”

“不知道。”沈寂的声音很平静，“跟我没关系。”

余舟闭上嘴。

两人回到光明里的时候，天快黑了。沈寂站在单元门口，没急着进去，抬头看天。

云层又开始聚拢，天边那点苍白的光正在被重新吞没。

又要下雨了。

余舟也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哥，你说……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那种东西？”

沈寂没回答。

余舟又说：“我不想变。我还得回去看我爸，他腿不好，没人照顾……”

沈寂看了他一眼。

余舟赶紧闭嘴。

沈寂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楼道。余舟跟在后面。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沈寂忽然停下来。

余舟差点撞上：“咋了？”

沈寂没说话，侧头听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有呼吸声。很轻，很缓，不像人的。

沈寂没动，那个呼吸声也没动。

对峙了大概十秒钟，那个呼吸声忽然变了——变得急促、粗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不发出声音。

然后脚步声响起，往远离他们的方向去了。

余舟的脸白了：“哥，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寂转过身，继续往上走，“回去锁好门，今晚别出来。”

“知道了。”

沈寂回了自己屋，锁门，没开灯。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那个呼吸声，那种味道，让他的血热了。

那种感觉，像饿了很久的人闻到了肉香。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红纹在黑暗中微微发着暗光，一跳一跳的，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