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实人。
也挺好的。
我现在知道了。
她嘴里的“老实人”，意思是“好骗的人”。
“也挺好的”，意思是“别让她太出息，否则她会发现我用了她的证”。
陈彦看着我。
“苏女士，你当年和她有没有签过书面的挂靠协议？”
“没有。”
“她有没有每年给你转过挂靠费？”
“第一年给了两万。之后就没给过。”
“你有没有在任何一份合同上亲笔签过字？”
“没有。我甚至不知道她用我的号签了合同。”
陈彦点头。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不是挂靠。”
“挂靠是双方知情。”
“你不知情。”
“这叫盗用注册执业资质。”
他把笔放下来。
“涉嫌伪造注册建造师签章。”
“如果情节严重，是刑事犯罪。”
我看着他。
“但最大的问题不是她犯不犯罪。”
他指着屏幕上一行字。
“最大的问题是，这些项目里，有没有出过事。”
“如果出过事——”
“追责的第一个人，是注册建造师。”
“也就是你。”
我嘴唇发干。
“你帮我查。”
陈彦打了个电话。
“建委那边的朋友，帮我查一下鸿远建设近五年的工程质量安全记录。”
我坐在椅子上。
等。
手机震了一下。
钱敏发来一条微信。
一张照片。
一碗鸡汤。
配文是：“晚晚，好久没联系了，最近加了个养生群，学了煲汤，等你来我这儿，我给你做。”
我看着这条消息。
如果是昨天收到，我可能还会觉得温暖。
但就在十分钟前，林雪又发来一条消息。
是同学群的截图。
截图里，钱敏在回复另一个同学的私聊。
那个同学问：“苏晚是不是找你了？”
钱敏回的是：
“没事，她那个人，给点甜头就行。”
我把手机放下。
鸡汤。
甜头。
我现在知道那碗鸡汤是什么味道了。
陈彦的电话响了。
他接了。
听了三十秒。
脸色变了。
挂了电话，看着我。
“鸿远建设2021年承建的一个仓储改造项目。”
“施工过程中发生坍塌事故。”
“两死三伤。”
我的血往下沉。
“事故调查报告里，项目经理一栏写的名字是——”
他看着我。
“苏晚。”
我的脑子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