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咱俩名下一套房，再买就算二套，利率高，首付也高。”
“假离婚，房子先放到我名下，你名下没房，就能用首套资格。”
“等买完，咱就复婚。”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我以为他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算。
我同意了。
我签了离婚协议。
协议上写着：房产归男方。
我以为这是“假离婚”的流程。
我以为办完手续，他会带我去吃火锅。
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然后我打开了那个APP。
产权人：周婷。
不是周远。
是周婷。
他表姐。
那个上个月刚订婚、婆婆逢人就说“我侄女嫁了个好人家”的周婷。
我站在不动产中心门口。
周远在后面喊我名字。
我没回头。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周远。
不是打给婆婆。
是打给不动产中心的查询**。
“**，我想查询一下这套房产的变更记录。”
“具体是哪方面的变更？”
“产权人变更的时间。”
电话那头噼里啪啦敲键盘。
三十秒后，对方说了一句话。
“这套房产的产权人变更登记时间是——”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我还在按月还房贷。
我还在每天坐地铁一个小时上班。
我还在给周远做晚饭。
而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2.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没说话。
周远也没说话。
他坐在客厅看手机。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打开银行APP。
五年来的还款记录整整齐齐。
每个月七千二。
五年。
六十个月。
四十三万两千。
加上六十万首付。
一百零三万。
这套房子几乎每一分钱都是我出的。
现在，它属于周婷了。
我关掉APP。
手有点凉。
门被推开了。
周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念念。”
他走进来，从袋子里拿出一条围巾。
灰蓝色的，是我之前在商场看过的款式。
“给你买的。”
他把围巾递给我。
“老婆辛苦了，假离婚的事你别多想，办完咱就复婚。”
我接过围巾。
手指摸到那个面料。
他从来不给我买东西。
连生日都是一句“生日快乐”发在微信上。
今天突然买了围巾。
鼻子酸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