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
他压下了我的投诉。
他把“查无异常”塞进了档案。
他让他女儿安全着陆。
一次。
两次。
现在是第三次。
我退出系统。
把投诉记录的页面拍了照。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走廊很安静。
阳光照在瓷砖地面上。
我的影子很长。
我给陈瑶发了条消息。
“瑶瑶，那张截图，你还有原图吗？”
“有。”
“发给我。带时间戳的那种。”
“好。”
我收好手机。
往宿舍走。
经过教务处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二楼的窗户开着。
苏建国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门牌上写着：教务处 副处长 苏建国。
我看了三秒。
然后继续走。
不急。
回到宿舍，我看了一眼手机。
摄像头的画面很清晰。
我的抽屉安安静静。
还没有人动过。
我把手机息屏，放在枕头下面。
闭上眼睛。
苏婉。
你帮我补办准考证的那天。
你给我买奶茶的那天。
你说“别急”的那天。
你偷走的不是一张纸。
你偷走的是我妈借钱交学费的那个月。
是我挂科后在被窝里哭的那个晚上。
是我丢了奖学金不敢跟家里说的那三十天。
这笔账。
我记下了。
晚上九点。
我在图书馆自习回来。
推开宿舍门。
苏婉不在。
刘可也不在。
只有陈瑶在看书。
我走到桌前，拉开抽屉。
王思琪的准考证还在。
我又摸了摸书包夹层。
我的准考证也在。
上面那个**还在。
还没动手。
我关上抽屉。
明天就是**前一天。
如果她要动手，就是明天。
我等着。
3.
第二天。
我故意提前去了图书馆。
走之前，我检查了摄像头。
电量满格。
存储卡空。
镜头对准抽屉。
角度没变。
我背着书包出了门。
在图书馆坐了两个小时。
看不进去书。
每隔五分钟就打开手机看一次摄像头画面。
宿舍空着。
没人进来。
十点四十分。
画面有了动静。
门开了。
苏婉走进来。
她四周看了一眼。
确认没人。
然后——
她走到了我的桌前。
拉开抽屉。
拿出那张准考证，看了看。
放回去。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