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看不见的，不代表不存在。」

顾影轻声说道。这句话是见影堂的信条，也是她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恐惧，但她知道——今夜，有人需要她。

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地下室里多了一小片光。顾影眯起眼睛，等待瞳孔适应那微弱的光亮。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尾号是四个7。

她接起电话。

「见影堂？」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我……我听说你们能帮人……帮人在黑暗中看见东西。」

顾影没有说话。她在听——用义眼之外的感官去听。她听到对方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听到**中某种持续的低频噪音（像是某种机械设备的运转声），还听到电话那头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

更重要的是，她听到了对方内心深处的恐惧。那恐惧像是一团浓稠的黑雾，在电话信号中涌动，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只是在黑暗中看不见，」男人的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我是怕黑。不是普通的怕黑，是……是天一黑，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但最可怕的不是看不见——」

他停顿了一下。

「最可怕的是，我能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顾影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方达。方形的方，到达的达。」男人回答，「四十二岁，**。但我不想用这个身份来压你。我现在就是一个怕黑的普通人，一个在天黑之后不敢出门的废物。」

「你是怎么找到见影堂的？」

「一个老朋友介绍的，」方达说，「他说你……你们能帮人看见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顾影沉默了片刻。黑暗中，义眼的热度似乎又升高了一点。

「明天，」她说，「白天来见影堂。不要在晚上。」

「白天？」方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以为这种事……应该在晚上做。」

「怕黑的人，」顾影说，「不应该在黑暗中寻求答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方达最终说道，「明天见。」

电话挂断。

顾影站在黑暗中，看着手机屏幕的光芒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