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有注意力都被那张床上的人吸引了。

她站在那里，义眼的光芒照向那张床。在微弱的光中，她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轮廓。那个女人躺在那里，身体消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女人的头发花白，散落在枕头上，像是枯萎的草。

但最让顾影震惊的是那双眼睛。女人的眼睛睁着，直直地看着天花板。那双眼睛很美丽，是深邃的黑色，像是最纯净的夜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光，没有神采，没有任何情绪。那是一双已经"死去"的眼睛。

顾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紧了。

这就是她的母亲——顾明影。那个曾经是暗影读取界最耀眼的明星的女人，那个曾经能够读取任何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的女人，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她而牺牲了自己的女人。现在，她躺在这里，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顾影向前走了一步。「妈，是我，是顾影。」

床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顾影又向前走了一步。她站在床边，低下头，看着母亲的脸。在义眼的光芒中，她看见了母亲脸上细微的皱纹，看见了眼角干涸的泪痕，看见了紧闭的苍白嘴唇。

她的义眼开始发出更亮的光芒。在那光芒中，她突然看见了什么东西——在母亲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微弱的光点，藏在母亲的眼睑后面，像是沉睡的星星。

那是义眼。母亲也有义眼。

这个发现让顾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一直以为母亲的视觉崩溃是彻底的、完全的。但现在她看见了——在母亲的那双"死去"的眼睛后面，藏着的是一双和她一样的义眼。

然后，顾影感觉到了什么。在那义眼的光芒中，她感觉到了母亲的意识。那个意识很微弱，像是被困在深海中的人，只有一点点气息留在水面上。但那个意识是清醒的，在黑暗中漂浮了28年，等待着这一刻。

「妈妈。」顾影的声音哽咽了，「妈妈，我在这里了。我终于来看你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像一块石头，没有一丝温度。但在那冰凉的触感中，她感觉到了微弱的脉搏——那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