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引子

凌晨三点，见影堂。

烛火在寂静的空气中轻轻摇曳，投下跳动的影子。顾影独自坐在工作台前，她的右眼——那只义眼——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芒，像是深海中最孤独的灯塔。那光芒穿透夜色，照亮了工作台上摆放的一排玻璃器皿，里面盛放着不同颜色的液体。银色的是凝固的月光，蓝色的像是倒映的星空，而黑色的则像是无底的深渊。

顾影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玻璃器皿的表面，感受着它们不同的温度。这些液体是师父留下的遗产，是进行暗影读取时必需的材料。

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是师父留下的研究手稿。三年了，这本笔记她已经翻阅了无数遍。但今晚，她注意到了以前从未留意过的细节。

「视觉记忆碎片的保存机制……」她低声念着笔记上的文字，「当一段记忆被强行抹除，它不会真正消失。它会寻找另一个载体。可能是另一个人的眼睛，可能是某个物体的表面，也可能是……」

后面的字迹被墨水晕染开了，无论如何也无法辨认。

窗外传来风声，吹动了窗帘。顾影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在这样的夜晚，她总是会想起师父——那个教会她一切的女人，那个在三年前某个雨夜突然失踪的人。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不是敲门声，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声响。顾影站起身，走向门口。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我知道你在外面。」她说，「进来吧。」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她的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特殊的焦虑，像是在不断搜寻着什么，又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请问……这里是见影堂吗？」女人的声音沙哑。

「是的。」顾影侧身让开，「请进。」

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我叫顾影，是这里的暗影读取师。」顾影给她倒了杯热水，「请坐。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

女人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