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但她的状态很不对——她的眼神虽然聚焦，但似乎只能看到很小的一个范围，其余地方都是空的。更准确地说，不是空的，是……不存在。

就像她的世界里，有些东西被抹去了，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只留下一片空白。

"我的视野，在缩小。"秦若兰开始讲述，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恐惧，"不是眼睛的问题。我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的眼睛健康得很，眼压正常，视神经完好，但我知道……我的视野，真的在缩小。"

顾影偏了偏头，摸了摸右眼眶的位置："怎么个缩小法？"

"一开始，我发现自己注意不到周围的一些东西。"秦若兰比划了一个小圆圈，"比如我坐在办公室里，只能看见面前的文件，旁边的绿植、窗户、同事，我都看不见了。不是看不见，是注意不到。就像是……它们不存在一样。它们在我的视野里被删除了。"

顾影的心猛地一跳。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视野缺损。

"后来呢？"

"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秦若兰的声音开始发抖，"现在，我只能看见眼前一米范围内的一小块东西。就像……我在通过一根很细很细的管子看世界。管子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了。我能看见的，只剩下我执念的那一点点东西。"

顾影站起身，走到秦若兰身边。她绕着秦若兰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寻找更多的线索。

"你现在能看见什么？"

秦若兰的目光聚焦在面前的茶杯上："我能看见这个茶杯。还有……我手里拿着的照片。"

顾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笑脸，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笑得很灿烂，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这是……你儿子？"

秦若兰点了点头，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叫林远，三年前去世了。车祸。"

顾影沉默了。她想起了那个词——执念。这个词在她的脑海中回响，像是某种警示。

"除了照片，你还能看见什么？"

"还有我的工作。"秦若兰擦了擦眼泪，"我是做企业咨询的，我能看见客户的需求报告，能看见数据分析，能看见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