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需要知道。」她低下头。

「他管得很严？」

「……」

「还是说，您怕他知道？」

林素芳的手指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顾小姐，」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影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眼。

「眼睛。」她说，「您的眼睛告诉我了。」

「我的眼睛？」

「嗯。」顾影点头，「您的眼睛在说谎。」

林素芳愣住了。

「什么？」

「您说您看不清。」顾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您的眼睛在说——您其实不想看清。」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素芳盯着顾影，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良久，她才挤出一句：「你能帮我吗？」

顾影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女人。

她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来见影堂的人，大多是来找一个答案。但真正来找答案的人，往往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敢承认。」

「林女士，」她开口，「您确定要让我帮您吗？」

「我……」

「因为一旦我帮您看见，您就再也没有借口说自己看不见了。」

林素芳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渐渐暗淡下去，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慢慢挪动，像是时间在无声流逝。

「我知道。」最后，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顾影站起身。

「那就开始吧。」

第二章

林素芳的「暗影」比顾影想象的更浓。

正式开始读取之前，顾影需要先做一些准备。她让林素芳在沙发上躺下，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近距离观察时，她发现林素芳比她最初以为的更憔悴——眼角的皱纹很深，像是被看不见的手刻上去的；嘴唇干裂，缺乏血色；指甲剪得很短，但边缘有些毛躁，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

「闭上眼睛。」顾影说。

林素芳闭上眼睛。

「现在，想象你面前有一扇门。」

「……门？」

「对。推开它，然后走进去。」

林素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顾影能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变得黏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