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不需要多少光线——她的委托**多数时候不需要看见什么，他们需要的是让她帮他们「看见」。

林素芳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顾影透过门缝看见了她：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的灰色外套，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她的身形微微佝偻，像是一株被风吹弯了的枯树。

「请进。」顾影说。

林素芳推门进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她站在玄关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逡巡，似乎在努力辨认什么。

「请问……顾影小姐在吗？」

「我就是。」

林素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我预约过的。」她轻声说，「三天前打过电话。」

「我记得。」顾影示意她坐下，「林女士，对吗？」

「是，我是林素芳。」

顾影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神有些飘忽，不是刻意回避，而是像在……对焦。

「茶？」

「谢谢。」林素芳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拘谨。

顾影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她仔细观察林素芳的动作——她接过茶杯时，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她把茶杯捧在手里，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林女士，」顾影开口，「您在电话里说，您看东西模糊？」

「是。」林素芳的声音很轻，「很模糊。越来越模糊了。」

「多久了？」

「大概……三年多吧。」她顿了顿，「去医院检查过，说是白内障。医生让我做手术，但我……」

她没有说下去。

顾影等了几秒，没有追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是房间里的灰尘一样缓缓沉淀。林素芳低着头，顾影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指节有些发白。

「白内障，」顾影重复了一遍，「医院是怎么说的？」

「医生说，晶状体混浊，需要手术换晶体。」林素芳说，「但我不想做。」

「为什么？」

林素芳抬起头，看向顾影所在的方向。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看清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