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分钟，电梯里跑出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刘海一丝不乱，跑得气喘吁吁，但表情管理做得很到位。
"夫人，您怎么来了？"
他微微欠身，态度礼貌到有点过头了。
"我是裴总的特助，姓陈，叫陈屿。"
"陈特助是吧？"我把结婚证收回包里，"你家裴总早上约我去民政局，他放我鸽子了，我只好上门来找他。"
陈屿的脸抽了一下。
"夫人，裴总今天有几个重要会议，下午还有一个谈判，实在抽不开身……"
"那我等。"
我径直走到大堂旁边的沙发区，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他什么时候忙完，我就什么时候跟他去民政局。他要今天忙不完，我就在这儿**。"
陈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他上楼打了一通电话，下来的时候脸上又挂起了标准的微笑。
"夫人，裴总说，他今晚在鹿鸣酒店有一个商务晚宴，大概九点结束。这是房卡，您先去酒店休息，他结束后马上过去找您。"
他递过来一张金色的房卡。
总统套房。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鹿鸣酒店，南城最贵的酒店，一晚上房费够我上辈子两年的工资。
"行。"我站起来，"他要是九点不到，十点我就把这个房间给砸了。"
陈屿的笑容裂开了一条缝。
第五章
鹿鸣酒店的总统套房大得离谱。
客厅能跑马，浴室能游泳。
我先泡了个澡，换上浴袍，从小冰箱里翻出一瓶红酒。
看了一眼年份，不认识。
管它的。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从房间里找到一瓶可乐，兑进去。
坐在落地窗前，南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万家灯火，哪一盏都比裴时衍温暖。
九点。没人。
十点。还是没人。
我正准备打电话过去骂人，门卡滴了一声。
门开了。
我放下酒杯，理了理浴袍的领子。
进来的不是裴时衍。
是一个女人。
白色鱼尾裙，长卷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江若晴。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明显愣了。
然后很快恢复了那种温柔无害的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僵硬，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苏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端起酒杯，晃了晃。
"我怎么在这儿？这是我老公开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江若晴的笑容淡了一点。
她身后的门又开了。
裴时衍走进来。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松了半截，像是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应酬。
他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又看到江若晴，脚步又顿了一下。
江若晴立刻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去帮他拿外套。
"时衍，你累了吧？我让人给你煮了醒酒汤……"
"不用。"
裴时衍避开她的手，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仰头看他。
"裴七爷，总算舍得露面了？"
他没说话。
我从茶几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
"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这回谁放鸽子谁是狗。"
裴时衍拿起协议，翻了两页。
"净身出户？"
"对。"
"你什么都不要？"
"我什么都不要。"我站起来，"房子、车子、存款，全是你的。我只要一张离婚证。"
他把协议放下。
看着我。
"不签。"
"为什么？"
"裴家没有离婚的先例。"
"那我给你创造一个。"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一下拉得很近。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木质香水的气息。
"苏念鱼。"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
"你要离婚，可以。"
我心头一跳。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陪我一个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一个月。"他重复了一遍，"一个月之后，你还想走，我亲自送你去民政局。"
"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
"我不答应呢？"
"那这份协议，你自己留着收藏。"
他转身走向门口，路过江若晴的时候，脚步都没停。
"都走。"
两个字，把我和江若晴一起打发了。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他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