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是联姻花瓶，直到我奶奶的遗嘱公之于众

它们在水里游来游去，像一锅煮开的彩虹糖。
第五天一早，我起来看战果。
池子空了。
鱼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池子全新的锦鲤。
比原来的大一圈，品种也更名贵。
池边放着一张便签纸。
"上次的颜色太单调。这批你可以多染几种。"
落款：裴时衍。
我把那张纸条捏了又捏。
这个男人，是石头做的吗？
我正在池边生闷气，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就是那个苏家的丫头？"
我转身。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站在我身后，穿着一身深灰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相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场。
她身后跟着两个保姆，一个佣人。
刘叔小跑着从屋里出来，弯着腰。
"老**，您怎么来了？"
老**。
裴家的老**。
裴时衍的奶奶。
我的婆婆的婆婆。
第八章
裴老**没进屋。
就站在院子里，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
那种打量不是审视，是估价。
像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商品，考虑要不要退货。
"长得还行。"她开口了，"就是太瘦了，一看就不好生养。"
我笑了笑没接话。
"听说你要跟时衍离婚？"
消息传得倒挺快。
"是。"
"凭什么？"
"凭我不想跟他过了。"
裴老**的嘴角往下一沉。
"苏家当年把你嫁过来，是两家商量好的。你一个人说不过就不过了？"
"婚姻法上写的是双方自愿，不是两家商量好就不能改了。"
老**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
"念鱼，我不跟你绕弯子。"
她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佣人立刻撑了遮阳伞。
"裴家娶你，不是因为你这个人，是因为苏家的东西。东西到了裴家，你走不走，裴家不在乎。但是，裴家不能有离婚的名声。"
"所以呢？"
"所以你老老实实待着。衣食住行裴家不会亏待你。你想花钱就花，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但离婚两个字，以后不要再提。"
我站在太阳底下，看着她。
"要是我偏要提呢？"
裴老**站起来，拍了拍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提也没用。苏家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家已经搬走了，南城没有人会帮你。"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若晴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配得上时衍。你要是识趣，以后对她客气点。"
说完，带着一群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
和一池子新换的锦鲤。
我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
鱼被我吓得四散。
裴老**的意思很明确。
你就是个摆设。
你的婚姻是一笔交易。
**家的东西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你没有靠山，没有退路，老老实实待着就行。
哦，对了，顺便把正房的位置让给别的女人。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
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的二楼。
裴时衍的书房。
那封信。
苏老**写的那封信。
"有一样东西，我没有交给任何人。"
奶奶，你到底留了什么？
第九章
裴老**走后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师。
是南城一家口碑不错的律所，主打婚姻家事。
接待我的赵律师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我把情况一说，他翻了翻我带来的材料，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苏女士，离婚本身不难。但你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他从材料里抽出一份文件。
是我和裴时衍的婚前协议。
原主签的。
我没看过。
"你们的婚前协议第十四条，有一个补充条款。"
他指给我看。
我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甲方（苏念鱼）若在婚后三年内主动提出离婚，须向乙方（裴时衍）支付违约金***五千万元。"
五千万。
我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这份协议是你本人签字的，指纹和签名都在。"赵律师把文件退回来，"法律上，它是有效的。"
五千万。
我上辈子加班到猝死，存款加起来不到八万块。
这辈子虽然每月到账七位数的生活费，但我来才三个月，加上花掉的，卡里连一千万都不到。
五千万。
他们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