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何人不得过问。”
“第三条：周芸有权决定，
是否要将自己怀孕、生产、以及孩子后续的情况，告知许家任何人。”
我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每写一条，许志高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写到第三条时，赵秀菊终于爆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告知我们？那是我孙子！是我许家的种！”
我没理她，写下了最后一条。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条：以上规矩，即日生效。如有违反，
许志高自愿放弃孩子抚养权，并净身出户。”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把笔帽盖上。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母子俩。
我把马克笔递给许志高。
“来，签字吧。”
“只要你签了字，从今以后，我就遵守你的规矩，
每天按时和你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说到做到。
许志高看着我递过来的笔，又看看墙上那几行触目惊心的黑字，浑身都在发抖。
他知道，这哪里是规矩。
这分明是，我递给他的，一份离婚协议的预告书。
06
许志高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困兽，愤怒，却又无计可施。
“周芸，你别逼我。”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逼你？”
我举着笔，手很稳。
“许志高，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逼我。”
“逼我吃不想吃的东西，逼我做不想做的事，逼我忍不能忍的气。”
“现在，我只是想拿回一点点属于我自己的**，就成了我逼你了？”
赵秀菊在一旁急得跳脚。
“志高，你别听她的！她疯了！她就是想离婚！想分我们家的财产！”
“你不能签！绝对不能签！”
许志高当然不想签。
墙上**条，净身出户，这四个字，像四根针，扎得他眼疼。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芸芸，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你把笔放下，我们坐下来，有什么问题我们慢慢解决。”
“在墙上写字，像什么样子？让邻居看到了笑话。”
“笑话？”
我看着他。
“我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你怎么不怕人笑话？”
“我现在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们许家，是怎么对待一个怀着你们家骨肉的孕妇的。”
说着，我拿出手机，对着墙上的字，“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点开许志高大姨的微信头像。
“你说，我把这张照片发给大姨，她会怎么想？”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