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暗，吃什么都像在吃沙子。
而我的丈夫周浩，正在陪另一个女人，处理掉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那个孩子，会是他的吗？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我手里的收费凭证，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这是什么？”
我抬起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浩看到我手里的纸条，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
他冲过来，想抢。
我手一缩，躲开了。
“许静，你听我解释！”他慌了，语无伦次，“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她是我一个同事！她家里出了事，男朋友跑了，我……我就是帮个忙！”
“帮忙？”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帮到医院去签字？帮到用我们的钱垫付手术费？”
“钱她后来还我了！”他急切地辩解。
站在一旁的张翠花，终于听明白了。
她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一挺胸膛，护在了周浩身前。
“不就是帮女同事一个忙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又开始那套颠倒黑白的说辞。
“我们家周浩就是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你当老婆的，不大度一点，还在这里疑神鬼神，你安的什么心？”
“男人在外面应酬交际，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把他逼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个拼命撒谎，一个帮忙圆谎。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这八年，活得像个笑话。
我没有再和他们争辩。
任何争吵，在无耻的人面前，都毫无意义。
我默默地收好那张凭证，还有那个记账本。
然后，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周浩的瞳孔瞬间放大：“许静！你干什么！”
张翠花也懵了：“你……你报警？”
“喂，**同志吗？”我没有理会他们，对着电话，语气清晰而冷静。
“我要报警。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XXX，发生了家庭**。”
“我刚生完孩子，想带孩子回我母亲家休养，但我的丈夫和婆婆，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让我离开。”
“对，我感觉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挂掉电话，我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他们。
周浩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隐忍的我，会做得这么绝。
“许静，你非要闹到这一步吗？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他压低声音，对我嘶吼。
“家？”我冷笑，“在我被你们当成外人的时候，这个家，就已经没了。”
张翠花彻底慌了神，她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妈一把拦住。
“**马上就到，你现在做什么都晚了。”我妈冷冷地看着她。
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站在门口。
“谁报的警？”
“我。”我举起手。
周浩和张翠花立刻像换了个人。
周浩一脸无奈和宠溺：“**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爱人刚生完孩子，情绪不太稳定，我们闹了点小别扭。”
张翠花更是挤出几滴眼泪，开始抹眼睛：“是啊，**同志，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哪有什么**。儿媳妇嘛，坐月子，有点产后抑郁，我们都理解的。”
他们一唱一和，试图把一切都归结为我的“无理取闹”。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许会因为心软和所谓的“面子”，就这么算了。
但现在，不会了。
我走到**面前，把那个记账本，和那张流产收费单，递了过去。
“**同志，我没有抑郁，我很清醒。”
“这是我丈夫的记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我生孩子的钱，是他‘待收’的欠款。”
“这是我在他本子里发现的，一张陌生女人的流产收费单。”
“现在，我要求带我的两个孩子，回我母亲家。他们，不让我走。”
我看着周浩，一字一句地对**说。
“我怀疑，他有婚内**，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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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们接过记账本和那张薄薄的凭证，目光在周浩和张翠花脸上扫过。
周浩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