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什么？”
“我……”周浩支支吾吾，满头大汗，“我……我那是给我弟的。”
“你弟下个月不是要结婚吗？妈说彩礼钱还差一点，我先给她凑凑。”
他越说越小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好一个“凑凑”。
我弟结婚。
这五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我的心脏。
周浩的弟弟周阳，比他小五岁，从小被张翠花宠上了天。
好吃懒做，一事无成。
现在要结婚了，女方要十八万八的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周浩和我说过，**让他帮忙出点。
我当时没同意。
我说我们刚有了孩子，到处都要用钱，让他有多少给多少，别打*****。
他当时答应得好好的。
原来，他嘴上答应，背地里，早就把钱转了过去。
用我们这个小家的钱，去填他弟弟那个无底洞。
“所以，你不是没钱，你只是不愿为我和孩子花钱。”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子里。
“不是的！静静！”周-浩急了，上前想来拉我，“我弟那不是着急吗？你的钱，我后面会给你的！”
“不必了。”
我彻底心冷了。
我转身对我妈说：“妈，帮我收拾东西。”
“好嘞！”我妈应得干脆利落。
她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反了！真是反了！”张翠花气得跳脚，冲上来就要抢我妈手里的衣服，“这是我周家的东西，谁都不准拿走！”
我妈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推开她。
“你搞搞清楚，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女儿的陪嫁！你周家除了一套毛坯房，还出过什么？”
“你！”
眼看两个长辈就要打起来，周浩终于吼了一声。
“都别吵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我说道：“许静，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别闹了，跟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让我，跟**道歉？”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周浩一脸理所当然，“她是我妈，是长辈！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你的面子？”我气笑了，“周浩，你的面-子在我被**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自己扔在地上踩了。”
我不再理他，走进婴儿房。
两个宝宝睡得正香，**的小脸像天使一样。
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
我打开柜子，开始收拾孩子们的包被和奶瓶。
周浩跟了进来，从身后抱住我。
“静静，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明天就把那五万块要回来，全都给你，行不行？”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晚了。”
就在这时，我妈在主卧那边喊了一声。
“静静，你快过来一下！”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我推开周浩，快步走了过去。
我妈正站在床头柜前，手里拿着一个深棕色的笔记本。
那个笔记本，我认得。
那是周浩的记账本。
我们AA制这八年，他记了满满一本。
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
我妈把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页，递给我。
“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目光落在最后几行。
“6月10日，许静剖腹产，住院费押金，一万。（许静付）”
“6月15日，宝宝黄疸，照蓝光，三千。（许静付）”
“6月18日，转月子中心，九万。（许静付）”
而在这些记录的下面，用红笔，画着一个大大的圈。
圈里面，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合计：十三万三千，待收。”
他的记账本上，我为我们孩子花的救命钱，竟然成了他预备向我讨要的“欠款”。
我拿着本子，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而在本子的夹层里，一张折叠的纸条，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缓缓打开。
那是一张医院的收费凭证，上面的名字，不是我，也不是宝宝。
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
但收费项目那一栏，写着两个字，让我如坠冰窟。
“流产。”
04
流产。
白雪薇。
一个陌生的名字，两个触目惊心的字。
时间是四个月前，我刚刚怀孕满三个月，孕吐反应最严重的时候。
我吐得天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