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顶的不是我。
置顶的是一个群聊。
群名叫"甜心宝贝们"。
里面有七个女人。
我飞快地翻着聊天记录。
"老公说了，海城那三套铺子过完户就分给我们啦。"
"真的吗？那我要市中心那套，租金最高！"
"姐妹们别急，等那个大肚婆签完字，咱们就去办过户。"
"老公对我们真好，不像那个黄脸婆，只会生孩子占位子。"
每条消息下面，陈子轩都回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他根本不是要把铺子给陈耀辉结婚用。
他是要把我的铺子，分给他养在外面的七个女人。
我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她们在群里讨论的内容远不止铺子。
我的车、我的卡、我名下的每一处房产，她们都分配得明明白白。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六点。
陈子轩发的。
"今天搞定，晚上出来庆祝。老地方。"
我拿着手机，转过身。
陈子轩的脸已经白了。
"清婉，这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刘桂兰和陈耀辉看。
"你们要的铺子，你们好儿子好哥哥打算分给他外面养的七个女人。你们知道吗？"
刘桂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男人在外面有几个**知己怎么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铺子的事跟这个没关系，你赶紧签字！"
我彻底对这一家人死了心。
宫缩又来了，我弯下腰，手里依然攥着他的手机。
陈子轩想上来拿走手机，又想趁机抓我的手去按印泥。
混乱中，我抬手，把那盒沾满红色印泥的盒子，连泥带盒，朝他脸上糊了过去。
"啪"的一声。
满脸鲜红。
他捂着脸，踉跄后退，一**坐在地上。
走廊里忽然安静了。

所有围观的人都愣在原地。
刘桂兰张了张嘴，骂人的话还没出口。
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宫缩一波接一波，间隔越来越短了。
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时，我裤兜里的备用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消息。
发信人备注：方姐。
"苏小姐，马院长问您到院了没有？行政楼那边的套房已经备好了，您随时可以过去。"
我看了一眼，关掉屏幕，没回。
陈子轩擦掉脸上的印泥，发现我在看手机，立刻警觉起来。
"你刚才在跟谁发消息？"
"跟你没关系。"
他的手机还在我手里，我直接塞进了自己口袋。
"你把我手机还给我！"
刘桂兰也冲上来。
"你这个泼妇！先**，又抢手机！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她转头冲着走廊里的人喊。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苏家教出来的好女儿！"
"嫁到我们家五年，我哪里对不起她了？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现在翻脸不认人！"
我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但还是笑了一声。
"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
"刘桂兰，你嫁进陈家的时候，陈家有什么？城中村一间三十平的平房。"
"现在你住的江景大平层，谁买的？"
"陈子轩开的车，谁付的钱？"
"你每个月打麻将输掉的几万块，从谁的卡里扣的？"
"你心里清楚。"
刘桂兰被我问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嚷起来。
"那是你应该的！你嫁进我们家，孝敬公婆天经地义！"
旁边那个药房的周红也帮腔。
"桂兰姐说得对，做儿媳妇的哪有这么不懂事的。"
我没再理她们。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那个电话，过去了九分钟。
还有六分钟。

刘桂兰见我不吭声了，以为我服软了。
她推了陈子轩一把。
"愣着干什么！趁她现在没力气，赶紧把手印按了！"
陈子轩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蹲到我面前。
他一手拿着那份过户文件，一手伸向我。
"清婉，我最后问你一次。签不签？"
"不签。"
"那你别怪我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的食指按到印泥上。
我拼命挣扎，但宫缩让我几乎使不上力。
旁边的护士终于看不下去了，跑过来想拉开他。
"先生，你不能这样对产妇！"
刘桂兰一把把护士推到一边。
"谁让你多管闲事！"
"信不信我投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