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缓往上攀爬，所过之处，阴冷刺骨，脑海里的执念低语，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他眼神微冷，指尖快速摩擦，试图抹去黑纹，可那纹路却像是长在皮肤上一般，擦之不去，且越是用力，黑纹爬得越快，心神被侵蚀的感觉便越强烈。
与此同时，远在村尾的李柱家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穿透密林，直直传到祠堂这边。
王伯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煤油灯摔在一旁，火光忽明忽暗：“完了！是李柱！他、他是不是要被那东西吞了啊！”
林砚盯着指尖的黑纹，又望向祠堂深处无尽的黑暗，眉心黑纹隐现，周身符箓的温热感愈发强烈。
他清楚，那枚藏在祠堂里、能操控执念的黑色石头，就是一切邪煞事端的根源，而十三情欲邪煞的阴影，早已悄然笼罩了整个青岭村。
“执念养煞，寄生心神。”
林砚缓缓抬手，指尖结出一个简易的清心印，指尖的黑纹在印诀之下，微微停滞了攀爬的势头。
他抬眼，目光坚定地看向祠堂最黑暗的深处，声音清冷而坚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凶地，被封禁的废弃祠堂
林砚指尖的清心印凝而不发，淡浅的金光堪堪压住指尖攀爬的黑纹。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腹反复摩挲掌心微凉的桃木剑鞘，眉骨微跳，眼底清冷里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胸膛微微起伏，心神在暗自抵御周遭阴邪气息的侵染。
地上翻倒的煤油灯火光渐渐微弱，王伯连滚带爬从地上撑起，连滚落的油灯都不敢去捡，声音带着哭腔朝祠堂里嘶声喊：
“林先生！快出来吧！这地方邪性得太吓人了！李柱方才那声嘶吼突然就没了动静，怕是、怕是已经被邪煞缠上丢了半条命！”
话音未落，祠堂内骤然卷起一阵刺骨阴风，风势不急，却寒得钻骨入髓，卷着满地尘埃、残破蛛网，直直朝着林砚周身裹压而来。
林砚身形纹丝不动，眼睫极轻颤了一下，鼻尖微蹙，避开风中那股腥腐混杂的浊气。耳尖敏锐捕捉到风里裹着无数重叠呢喃，含糊嘶哑，全是世人放不下的遗憾、不甘与执念，像无数阴魂附在耳边低语缠绕。
“还有救，执念未绝，生魂便不会彻底消散。”
他淡淡开口，声线清冷沉稳，轻易穿透阴风里的嘈杂，清晰落进王伯耳中。说完便抬步，一步步往祠堂深处走去，月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孤直冷寂的长影，素黑衣摆扫过地上早已发黑凝固的血渍，步履从容，不带半分怯意。
王伯站在祠堂门槛外，进也不敢进，退也舍不得走，双手死死攥着粗布衣角，浑身止不住发抖，牙关磕碰作响，却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死死盯着林砚的背影，颤声劝道：
“先生！您千万别硬撑啊！村里老一辈代代都说，这祠堂早年死过好多执念深重的人，之后就被人为封禁，是养煞凶地，谁贸然踏入，都会被无形邪煞缠上心神，一辈子挣脱不开！”
林砚脚步微顿，侧过身，半边脸隐在阴影里，轮廓冷硬淡漠：
“死在祠堂里的人，是不是全都倒在正中央位置？临终前也是疯癫呢喃，困在自己的遗憾里走不出来？”
王伯猛地一怔，连连点头，脸色白得像纸：
“是！半点不差！旁人都以为是想不开自寻短见，可死状全都诡异至极，双眼圆睁，嘴里反复念着心底最放不下的人和事，跟如今村里这三个受害者一模一样！”
林砚下颌线骤然绷紧，指尖清心印灵光又凝实几分，眼底冷意渐浓。
这根本不是寻常自尽，和李柱三人一样，都是心神被寄生、执念被强行放大，沦为暗中邪煞的温养养分。这座废弃祠堂，从来不是自然荒废，而是有人刻意选址，用来豢养执念邪煞的封禁凶地。
他继续往里走，破败木梁在阴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朽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坍塌。屋顶破洞漏下惨白月光，落在地面扭曲黑纹上，纹路隐隐泛着暗沉幽光，愈发诡异森寒。
行至祠堂正中，脚下忽然被一块硬物硌住。
林砚缓缓蹲身，指尖轻轻拂开厚积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