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纹……种种迹象，早已超出寻常阴邪事端的范畴，那股力量，根本不是在害人，而是在一点点吞噬人的神智，把活人变成执念的傀儡。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村西头的密林。
林间死寂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都消失不见，只有脚下枯枝断裂的细碎声响，在空旷的黑暗里格外刺耳。空气越来越冷，是那种直钻骨头缝、渗进心神的阴寒，林砚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腐味，和李柱屋里的气息如出一辙，却更浓郁、更浑浊。
“就、就在前面……”王伯声音压得极低，牙齿忍不住打颤，他停下脚步，把煤油灯往前递了递，火光勉强照亮前方一座残破的建筑轮廓，“那就是废弃的老祠堂，都荒了几十年了，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林砚抬眼望去。
只见密林深处，一座青砖祠堂孤零零矗立着，墙体斑驳脱落，爬满干枯的藤蔓，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梁柱歪斜，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破败。祠堂大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兽的嘴，静静等着猎物踏入。
他迈步上前，脚步轻缓，周身气息愈发清冷，袖中的符箓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那是感知到邪气的异动。
“林先生！您小心啊！”王伯不敢跟上，只站在林子里，举着煤油灯大喊，“里面不对劲！千万别碰里面的东西！”
林砚没回头，抬手轻轻推开祠堂虚掩的木门。
“吱呀——”
木门转轴发出刺耳的声响，悠长又沙哑，在死寂的林间格外惊悚，震得空中尘埃纷飞。
一股浓烈的腥腐气夹杂着陈旧尘埃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直冲鼻腔，林砚眉峰微蹙，鼻间轻皱，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呼吸不自觉放得更浅，抵御着这股能搅乱心神的邪气。
祠堂内漆黑一片，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洒下几缕惨白的光，勉强照亮地面。
满地灰尘厚积，散落着残破的瓦片、干枯的杂草，还有几摊早已发黑、凝固成块状的痕迹，看着触目惊心。梁柱上缠满厚厚的蛛网，层层叠叠，像是尘封了无数岁月，也尘封着无数不可言说的诡异。
而地面上，清晰留着几个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祠堂中央，脚印深浅不一，正是李柱和另外两个受害者留下的。
林砚顺着脚印走到祠堂中央，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的灰尘。
灰尘冰凉，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指尖往上爬，直抵脑海，脑海里骤然响起一丝细碎的呢喃，全是不甘、悔恨的执念情绪，他指尖猛地一僵，太阳穴微微跳动，当即收回手，强行压下这股心神扰动。
这里，就是邪气的源头。
“他们三个，是不是在这里，碰过什么东西？”林砚回头，朝着门外的王伯高声问道，声音清冷，穿透祠堂内的压抑。
王伯缩着脖子，想往里看又不敢，只能扯着嗓子回话：“我、我问过村里见过的人，说他们那天在祠堂中央，蹲了好久，好像……好像摸了一块黑石头！”
黑石头？
林砚眸光一沉，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却没看到所谓的黑色石块。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祠堂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道极浅、却无比扭曲的纹路，纹路呈黑色，与李柱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蜿蜒缠绕，像无数执念拧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刚要走近细看，脑海里的呢喃声突然加重，邪气疯狂涌动，试图钻进他的心神，唤醒他心底深藏的遗憾。
林砚牙关微紧，下颌线绷紧，眼神瞬间冷冽下来，周身不自觉散发出清心之气，抬手按住眉心，指尖轻轻按压，稳住涣散的一丝神智。
“区区邪气，也敢扰人心神。”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坚定的清冷，瞬间压下脑海里的诡异呢喃。
而此刻，门外的王伯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呼，手指着祠堂内部，浑身发抖：“林、林先生！您、您看您的手！”
林砚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触碰过地面的指尖。
只见指尖上，竟沾着一丝极细的黑色纹路，纹路正顺着手指，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