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知道？”
我摇头。
**文需要作者确认，但我换了所有****。钟教授大概是以通讯作者的身份替我处理了流程。
“林溪，”钟教授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这五年，到底在做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把这五年的事情，挑了几个关键节点，简短地讲了一遍。
放弃远东资本。帮周家还债。结婚。失去孩子。辞职。失业。成为全职主妇。
以及——今天。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钟教授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也没有露出同情的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把车发动了。
“今晚先住我那儿。我书房有张折叠床。”
“钟教授，我——”
“林溪。”他打断我，语气严肃，“你二十二岁的时候，能用一套自创的量化模型让五个教授全票通过。你现在三十岁，不至于连接受一张折叠床的勇气都没有。”
我闭上了嘴。
车子驶入夜色里。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我脸上交替明灭。
钟教授的手机响了。他按了免提。
“钟教授，明天上午的会确认了，远东资本那边会派人来谈合作框架。”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瞥了我一眼。
“远东资本，你应该不陌生。”
我心跳快了半拍。
远东资本。
六年前我签了约又撕掉的地方。
钟教授没有多说。车子拐进了一个安静的小区。
他领我上楼，开了门。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到处是书和文件。标准的学者独居风格。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床品，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
“洗漱用品在卫生间右边的柜子里。有什么需要自己拿。”
“谢谢。”
他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的那篇论文，引用它的人里面，有三个后来成了业内顶尖的量化分析师。他们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提到你的名字。”
顿了一下。
“林溪这三个字，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被忘记过。被忘记的，只是你自己。”
门关上了。
我坐在折叠床上，手里攥着他给我的毛巾，愣了很久。
窗外，这座城市的夜还很深。
但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最底部的地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冰层断裂一样的脆响。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
生物钟。在周家的五年，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准备早餐。
睁开眼的瞬间，我下意识想翻身去厨房——
然后看到了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和四面墙的书架。
现实迅速回笼。
我不在周家了。
我再也不用在凌晨四点起床给十四个人备餐了。
书房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钟教授已经起了。
我快速洗漱出来。他正在客厅的小桌上摆早餐——两个馒头，两碟小菜，两碗白粥。
很简单。但摆放得很整齐。
“坐。”
我坐下。
他推了一碗粥过来，自己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像在聊今天天气一样开口：
“我现在除了带研究生，还兼着一个项目。帮一家金融科技公司做风控咨询。团队不大，六个人，都是我带过的学生。”
我喝了一口粥，没说话。
“缺一个核心分析师。这个位置，我空了三个月，面试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满意的。”
他放下馒头，看着我。
“你来不来？”
筷子在我手里停了一下。
“钟教授，我已经五年没碰过金融了。”
“你当年那套量化框架的底层逻辑，现在业内还在用。你觉得五年能让你的脑子生锈到什么程度？”
“我连个正经的工作履历都拿不出来。”
“我要的是能力，不是履历。”
“我现在的状态……”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白粥，“不太适合做任何决定。”
钟教授喝了一口粥，擦了擦嘴。
“林溪，你在周家做了五年饭，管了五年家，同时还能接翻译的私活养活自己，说明你的执行力和学习能力从来没有退化。你缺的不是能力，是一个重新开始的入口。”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项目的基本情况和团队介绍。薪资待遇在最后一页。你先看看，想好了给我回复。”
他站起来，拿了外套准备出门。
“对了，这间书房你可以先住着。房租不收你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