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塞进口袋。
出了银行，走到路口，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迈**。
车停在路边，后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女人，尖头高跟鞋踩在地上，身后的助理撑着伞，门口的保安弯腰问好。
路人有人在低声嘀咕。
"看见了吗？林总要娶新**了。"
"顾家大小姐！啧，这是真的飞上枝头了。"
"他原来那个呢？听说是个外地来的？"
"离了呗，配不上嘛。"
女人挽起袖子理了理头发。
我看见她手腕上的东西。
翠绿色，水头极好。
我**翡翠镯子。
车门关上，迈**驶远。
我站在原地，太阳烫得人头发都烧。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朋友圈推送。
林远舟刚发的。配图是一束花和一枚戒指盒，文案写着："新的开始。感恩遇见。"
底下的评论刷了几十条，全是恭喜。
评论里没人提我。
三年，就这么翻篇了。
我锁了手机屏幕，转身往城东走。

"没房了。"
前台头都没抬。
我看了一眼大厅里空荡荡的沙发区，没有一个住客。
"你们官网显示还有十四间空房。"
前台翻了翻电脑，"系统故障，都锁了。"
这是第三家酒店了。前两家的理由各不相同，一个说在装修，一个说只接团客。还有一个最痛快，看了我一眼就把门卡收了回去。
我不傻，知道怎么回事。
林远舟那条朋友圈发了不到两小时，底下评论区里不知道谁带了节奏，说我跟他离婚是因为"作风有问题"。
一个被男人扔掉还被扣**的女人，谁愿意惹麻烦。
我在街上走了一整天，身上现金不到三百块，信用卡被冻结，手机欠费停机前最后一格信号还是用来查酒店的。
天擦黑的时候，我坐在一家关了门的奶茶店外面的台阶上，把兜里最后一个面包掰成两半，吃了一半，另一半用纸巾包好。
麦当劳倒是24小时开着，能凑合一宿。
我靠着卷帘门闭上眼，没合拢，就听见脚步声。
"哎呀，这不是苏念吗？"
我睁开眼。
来的人我认识。隔壁单元的钱姐，小区业主群里最活跃的那个，嘴碎到外卖小哥都怕。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的，歪着头往我这边看。
"哦不对，不该叫林**了。"钱姐捂着嘴，"人家林副总都发朋友圈了，这得叫……苏姑娘了吧？"
后面两个女人也笑。
我没搭理她，重新闭眼。
"苏姑娘怎么在这坐着呢？没地方去了？"钱姐咂了咂嘴，"我说你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闹。在林家的时候，你吃穿不愁的，这下好了。"
我睁开眼看她。
"钱姐，林远舟读商学院的学费是我卖首饰凑的，**住院三个月是我辞了工作伺候的，他弟欠了八万网贷是我拿信用卡套现还的。我吃穿不愁？**心的是他全家。"
钱姐被堵了一下，尬笑两声，拉着那两人转身走。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压低声音，但恰好让我听得见。
"甭看她嘴硬，林副总说了，她在外面有人。品行不好的人，说什么你能信？"
我没再开口。
跟一群被林远舟喂了三言两语就当传声筒的嘴讲道理，不如跟旁边关了门的奶茶店招牌讲。
夜里起了风。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一股香水味冲醒。
一个穿制服的女人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嘴里嫌弃地抽了抽鼻子。
"姐，这台阶上全是灰，顾小姐真要过来？"
身后一个声音，轻飘飘的。
"人在哪不重要，我就路过打个招呼。"
顾雅琳走过来的时候，我正拿矿泉水往脸上抹。
顾家大小姐，比我想象中年轻，二十三四的样子，穿一身米白色风衣，脸精致得像修过图，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从小不缺钱的松弛感。
她在奶茶店门口停下脚步，扫了我一眼。
顿了一拍。
"你是……苏姐姐？"
叫得真亲。
我用袖子擦了擦脸，没吭声。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歪着头看我，语气又天真又关切。
"姐姐一个人在外面**？这怎么行？要不要我让助理给你订个酒店？"
旁边的助理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句："都离了还管人家。"
我看着顾雅琳的脸，又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