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浇了一盆水。
"这……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方明远站起来，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看着我。
"傅先生，若晚跟我搭档五年，上百台手术，她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能为了一个缝合细节在手术台上站十五个小时，她能为了一个陌生病人的生死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她把每条人命看得比她自己都重。"
"你觉得那种人，会因为私人恩怨，去害一个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
我说不出话。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得对。
姜若晚不会。
她绝对不会。
从来不会。
"可是……可是我当初……"
"你当初信了温婉宁。"方明远替我说完了。"你当着全科室的面，扇了若晚一巴掌，骂她蛇蝎心肠，把她赶出了医院。"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回来过。"
"后来就传出你把她关在家里、她手废了的消息。"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我身上剥一层皮。
那一巴掌。
我记得。
温婉宁哭着倒在我怀里，说她表哥九死一生，生死未卜。
我怒火冲顶，冲到办公室，看到姜若晚平静地站在那里，穿着白大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份平静，在我看来就是冷血，就是不知悔改。
我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一巴掌的声音，现在还在我耳朵里响着。
第十章
"那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方明远笑了一下，没有什么笑意。
"告诉你？"
"傅先生，当年事发之后第三天，我就拿着初步的疑点去找过你。我在你公司大楼底下等了四个小时。"
"你的秘书告诉我，你说了，姜若晚的人，一概不见。"
"后来我发短信给你，把我的怀疑写得清清楚楚。你回了我三个字。"
"别再闹。"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我想起来了。
有这回事。
当时温婉宁在旁边，红着眼睛小声说："寒舟哥，方医生和姐姐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