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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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纺织厂原来的副厂长，退休后当了律师？
不，也许不是同一个人。但"钱"这个姓，在衡阳不算多。
我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丈母娘到底在**么局？
她找律师，是为了处理股份的事？
那她频繁去银行，是在转移什么？
那个铁皮柜里锁着的，到底是什么？
我抓起外套站起来。
方小梅问我干嘛去。
"去**那一趟。"
方小梅拽住我的胳膊："你干嘛？去质问我妈？"
"不是质问，就是去看看她。"
方小梅死死攥着我的袖子，盯着我的脸："志远，不管我妈在做什么，她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别乱来。"
我看着她，没说话。
最后还是把外套放下了。
但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事情在第二天出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转折。
方磊打电话来了。
是打给方小梅的。
那天是周日上午，我们在家，方小梅接的电话。
方磊的声音跟以前不太一样，少了那股懒洋洋的劲儿，多了几分客气。
"姐，你有空没？我想跟你聊聊。"
方小梅一愣："聊什么？"
"就是……**事。上回我态度不好，我想了想，确实不应该。"
方小梅捂住话筒，用口型问我："他说他想道歉。"
我挑了下眉毛，没表态。
方磊继续说："姐，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妈说得对，借了钱就该认账，我以前确实做得不到位。我打算这两天去看她，当面跟她说清楚。"
方小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
"那你去吧，妈肯定高兴。"
挂了电话，方小梅长出了一口气，她转头看我："你看，我弟还是懂事的，就是之前面子上挂不住。"
我没说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方磊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从来不会主动认错，除非后面跟着更大的目的。
果然。
当天下午，我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东西，路过停车场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方磊。
他蹲在一辆面包车旁边，手里夹着根烟，正在打电话。
我本能地放慢脚步，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我跟你说，我去房产局查过了，老城区那套确实还在我爸妈名下，没动过。但是，纺织厂的事你听说了没？那块地要开发了！"
他吸了口烟，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妈当了三十多年会计，手里肯定有股份。这要是一分，少说也得上百万。你说她突然搞得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在打这个主意？"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冷笑了一声。
"哼，她跟我耍心眼？我告诉你，那是我妈，她的就是我的。不管她把东**哪了，我都得给它翻出来。"
"明天我先去服个软，把关系缓一缓。等她放松警惕了，我再慢慢摸底。"
我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道歉是假的。
他去看丈母娘是假的。
他就是冲着那笔钱去的。
他甚至已经知道了纺织厂开发的事。
我靠着柱子，攥紧了拳头。
方小梅还在家里高高兴兴地说她弟懂事了。
而她弟正蹲在停车场里，算计着怎么从他亲妈手里把钱掏出来。
我掏出手机，想给方小梅打电话把这事说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面，又缩了回来。
说了又怎样？她会信吗？
那可是她亲弟弟。

三月十五号。
这一天像一把刀，把之前所有的平静一刀劈开。
上午十点，我正在仓库盘货，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
"请问是赵秀芬的家属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急切又慌。
我心里一紧："是，我是她女婿，怎么了？"
"老人在南街早市门口晕倒了，已经送到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家属赶紧过来。"
我扔下手里的清单就往外冲，骑着电动车在马路上拼命蹬。
到了急诊，丈母娘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方小梅比我先到，站在走廊里，整个人在发抖，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一看见我就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老公，医生不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