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欢的水彩画本被撕了几页。
"怎么了？"
"那个姐姐把我的画本撕了！"小鱼抽抽搭搭地指着沙发方向。
李娜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翻了个白眼。
"我垫杯子用了几张纸，她就哭上了，也太娇气了吧。"
我蹲下身抱住小鱼，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奶茶，底下果然垫着从画本上撕下来的纸，已经被水渍泡皱了。
"那是我画了很久的画。"小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站起来，看着李娜。
"那是我女儿的东西，你用之前应该问一声。"
李娜从手机屏幕后面抬起眼皮。
"不就几张纸嘛，回头给她买本新的不就完了？"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李娜坐直了身体，语气带上了一丝挑衅，"沈姐，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对你女儿也太溺爱了。几张纸就哭成这样，以后上了社会怎么办？"
她在教我怎么带孩子？
我抱起小鱼，走回卧室，把门关上。
我怕自己再待一秒，会说出不好听的话。
小鱼在我怀里小声说："妈妈，我不喜欢她。"
"妈妈知道。"
"她什么时候走？"
"快了。"
门外，张桂芳的声音传来。
"小娜，你也是的，小孩子的东西你碰它干什么。"
"我不就垫了张纸嘛，她至于嘛。"李娜的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好了好了，别说了。沈总这人心细，别惹她不高兴。"
心细？
我靠在门上，只觉得这个家突然变得陌生了。
第八章
当天晚上，张桂芳主动来找我了。
"沈总，我想跟你聊个事儿。"
她站在我卧室门口，手**围裙角，表情像是提前排练过的。
"什么事？"
"我这工资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呗。"张桂芳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不是跟你要多的，你看啊，我在你家干了六年，六年！这么多年了，你就算给老员工加薪，也该加了吧。"
"你现在八千一个月，加上年底奖金，一年差不多十二万。"
"十二万不多呀。"张桂芳的嘴一撇，"你知道现在外头请个住家保姆多少钱吗？一万打底。"
"一万是在一线城市，咱们这儿的行情你心里清楚。"
张桂芳被噎了一下，换了个角度。
"沈总，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可是你想想，我这六年，帮你带孩子、做饭、收拾家，我要是不来，你请别人能这么省心？"
"所以我一直在涨你的薪水。"
"可我儿子现在不一样了呀。"张桂芳终于说出了重点，"他是***了，以后交际应酬都要钱。我这当**总不能让他出去寒酸吧？"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张姐，你儿子是你儿子，你的工资是你的工资。他考上***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给你开多少工资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桂芳提高了声音，"要不是你这些年发我工资，我拿什么供他考公？他能考上***，你也有功劳！"
这个逻辑，让我彻底说不出话。
我给她发工资，所以她儿子考上***我有功劳，所以我应该给她涨薪？
"张姐，今天太晚了，这事改天再说。"
"沈总……"
"改天再说。"我语气重了。
张桂芳站起来，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门关上后，我拿起手机，给徐萌发消息。
"在吗？需要跟你聊聊。"
"在。怎么了？"
"张桂芳的事，越来越不对了。"
我把这几天的事情全说了。
徐萌听完，回了一段很长的语音。
"依然，你太善良了，有些人你对她好，她觉得是应该的。你不对她好，她反倒觉得你欠她的。张桂芳现在的心态就是我伺候了你六年，你就该满足我所有的要求。你再不处理，只会越来越过分。"
我知道她说得对。
但我还是犹豫。
六年了。
第九章
**天早上，我以为事情不会更糟了。
结果我错了。
吃早饭的时候，张伟忽然说："沈姐，我有个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