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更小的补注：“铃铛不是我的，是一个故人的。请挂在腰上，让它可以继续响。”
“1023次。”暖羊羊的声音很轻，“他重复了一千多次，全是失败的。最后留给我们的不是药方，是一个位置。”
“一个饥饿的人不会去的地方。”沸羊羊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饥饿的人——感染者也饥饿吗？”
“感染者不饿。”阿雅在门口说，没有回头，“它们不需要吃东西。我见过一只感染者把咬下来的肉吐在地上，继续往前走。它们要的不是食物。”
房间里忽然沉默了。
如果感染者不饿，那“饥饿的人”指的是什么？慢羊羊在信上用端正的笔迹写下这几个字，但他没有解释。他在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里，每一笔都在节省力气。他不可能用这么珍贵的力气去写一个模糊的比喻。这个说法一定是精确的。
喜羊羊展开地图。
那是一张食品加工厂的内部布局图，制图日期是铃铛**元年元旦——病毒爆发前三天。厂区占地大约四万平方米，分三个车间：原料车间、加工车间、杀菌包装车间。三号杀菌车间的角落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圈，旁边用细线标注：“氮气恒温仓，独立电源，门禁密码见背面。”地图背面印着一串数字：0827。
慢羊羊的生日，也是小灰灰的生日。
喜羊羊把地图收好，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那份手绘地图。两张图并排摊开，羊村废墟到食品加工厂的直线距离大概十二公里。不算远。但中间经过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地况复杂，末日前是卡车的运输通道，现在是什么，没人知道。
“地图标的是三年前的内部结构。”沸羊羊的手指在加工厂的位置点了一下，“三年。足够一栋楼塌一半。更别说是食品加工厂——那种地方在末日后一定是抢掠的第一批目标。如果机器还在，我们需要灰太狼。如果机器不在，我们可能需要搬空半个厂房。”
“不是搬空。”喜羊羊说，“是确认恒温仓的位置。信上说，绿种子不在任何活着的人手里。很可能这也不是种子本身，而是一个保藏装置——种子必须有载体才能抗住长时间储存。慢羊羊在最后几封记录里反复提到低温恒温，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