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请您上台讲两句。"
周丽华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法我见过，是她在年终评优拿到奖金时的亮法。
"好好好，替我谢谢赵总。"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笑容收了，语气也从客套变成了公事公办："林淮，你也别怨老师，老师也是为你好。你看你们家的条件，**在工地上搬砖，**在学校食堂打杂，一个月供你读书要花多少钱？读完高三考个大专，出来还是打工。不如现在就——"
"周老师。"我打断了她。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显然不习惯被学生打断。
"我不退学。"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赵浩然在门口嗤笑了一声。
周丽华把保温杯在桌上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教导处几个批作业的老师全抬了头。
"那我换个说法，"她拿起红笔，翻到重点班花名**一页，笔尖对准了我的名字，"从今天起，你不是一班的学生了。"
红笔落下去。
一道横杠，把"林淮"两个字拦腰斩断。
她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一个"转"字，后面跟着"八班"。
八班。
全年级最后一个班，坐在最旧的那栋教学楼里，窗户漏风，暖气不热。
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八班是什么性质——放弃班。
"去收拾你的东西。"周丽华把花名册合上，拧开保温杯盖子，***的味道又飘出来了。
我站在原地，拳头在校服口袋里攥紧了。
口袋里那张证书的硬卡纸边缘戳进我的指肉里，有一点疼。
想掏出来。
想拍在她桌上。
想看她脸上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碎成什么样。
但我没有。
我转身走了。
经过赵浩然的时候，他侧了侧身子给我让路，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自己滚的，还省得我赶你。"
走廊很长。
走廊尽头是教学楼的楼梯口，透过铁栏杆能看到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跑步。
我在楼梯口站了三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名为"张教授"的***。
张维远。
省数学奥赛组委会主任，现任清北联合招生组在本省的负责人。
三个月前，他亲手把全国**的证书递给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林淮，你的特招名额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