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三个月，班主任把劝退通知拍在我桌上。
"你家穷，成绩烂，别浪费**资源了。"
她笑着划掉我的名字，把重点班的位置让给了塞钱的富二代。
我没吭声。
她不知道我手里攥着的那张纸，是全国奥赛**证书。
三个月后，出成绩那天，她才知道自己踢走了谁。
第一章
周丽华的办公室永远飘着一股***茶的味道。
十五年教龄的女人，保温杯不离手，笑起来眼角堆着三道褶子，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骨头里的血都抽干。
"林淮，坐。"
我站在她办公桌前，没坐。
她也没在意，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在桌面上转了个方向，字冲着我。
劝退建议通知书。
上面打印着我的名字、学号、班级——高三一班。
"你看看，"周丽华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用杯盖指了指那张纸，"学校的意思，你家里条件也不好，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早点出去找份工作，给**妈减轻减轻负担。"
我的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指尖碰到一张对折了两次的硬卡纸。
那是三个月前，全国高中数**赛的获奖证书。
**。
全省唯一一个满分。
"周老师，"我说，"我上学期的综合排名是年级第三。"
"上学期的事了。"她放下杯子，翻开桌上的成绩册，手指点了点某一行，"你看看你这学期几次周测的成绩，物理六十八，英语七十二，数学倒是还行，但偏科偏成这样，高考能考什么？"
那几次周测，我根本没考。
准确地说，是周丽华把我的座位调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卷子发到我手上的时候已经迟了二十分钟，收卷子的时候她掐着点第一个收我的。
但这些话我没说。
说了也没用。
因为坐在我原来座位上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靠着门框，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一种我想一拳揍上去的笑。
赵浩然。
赵氏地产赵建国的儿子，上个月刚从隔壁学校转过来，成绩中等偏上，坐进了重点班第一排正中间，我原来的位置。
"周老师，"赵浩然在门口开了腔，声音不大，但故意让我听见，"我爸说下周那个教育基金的捐赠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