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话。上辈子的沈渊确实不记得。
但这辈子的沈渊，有灵魂出窍时听到的那些碎片。
林叔沉默了几秒钟，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
"是一个年轻人送你来的。开了一辆黑色的车，挺贵的那种。他把你背进急诊的时候，你满头是血，后脑勺上有一道口子，像被什么硬东西砸的。"
"年轻人？"
"嗯，二十岁不到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戴着**。他跟急诊的护士说你是在外面摔的，但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
林叔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压低了一些。
"摔跤磕的伤口，一般是擦伤或者钝挫伤，面积大，边缘不整齐。但你后脑勺那道口子——很深，很集中，创口边缘很整齐。"
他看了我一眼。
"像是被什么东西——瓶子或者石头——砸的。"
我的手指攥紧了被单。
"后来呢？"
"后来**来了。大概是你入院四十分钟之后。他来了之后，没有先来看你。"
林叔的语气很平淡，但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他先跟那个年轻人到走廊尽头谈了很久。我正好去护士站拿东西，路过的时候听到几个词——合同、赵鹏别担心、我来处理。"
赵鹏。
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从我的记忆深处被拽了出来。
上辈子我在天花板上听到的那个名字。
爸打电话给张律师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赵鹏跟沈渊的脑震荡有关系。"
我闭上眼睛。
"林叔，后来那个年轻人走了吗？"
"走了。**送他走的。我远远看见他们在急诊大厅门口握了手，然后那个年轻人上了黑色的车开走了。"
握手。
我儿子躺在急诊室里满头是血，他跟打我的人握手。
"林叔，医院走廊的监控，保存多久？"
林叔愣了一下。
"一般保存三十天。但ICU这一层是重点区域，监控单独存储，好像能存更久。"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像是在掂量什么。
"小沈，你要做什么？"
"林叔。"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摔跤。有人打了我。而我爸知道是谁打的。"
林叔的脸色变了。
保温杯里的水晃了一下，他的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