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章 · 六指黑甲，宿命入骨

我静静站在原地。
后背那枚漆黑冰冷的阴债印记阵阵发凉，寒意顺着脊椎不断蔓延。
蔓延到肩膀，蔓延到脖颈，蔓延到头顶。

像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掐住了我的脖子。
左手第六根天生异指，指甲漆黑如墨。
黑色纹路顺着指骨不断向上蔓延，隐隐浮现出一个阴寒入骨的“债”字。

我盯着那个字，它也在盯着我。
笔画之间有红光一闪一闪，像心跳的频率。
爷爷生前无数次叮嘱的话语，此刻一句句在脑海之中回响。

六指通阴，黑甲至根，终身入局。

一旦指甲彻底变黑蔓延至指根，从此命不由己。
阴阳缠身，阴债加身，再也没有抽身回头的余地。
从前我只当是祖辈封建**。

是爷爷年迈多虑，故意用鬼神之事吓唬年少不懂事的我。
直到七棺齐震、怨灵破土、银线缝魂、戒尺逆天、掌心托字。

亲身经历生死一线，直面十二年尘封冤魂。
我才彻彻底底明白——爷爷留下的每一句话，每一条规矩，每一次严厉叮嘱。

都是用一生阳寿、一身病痛、一辈子隐忍赎罪换来的保命真言。
我用右手拇指按住左手六指的指甲盖，用力按下去。

指甲盖下传来一阵刺痛，不是皮肉之痛，是骨头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指甲底下的黑气像活的一样，顺着我的按压往旁边散开。

我一松手，黑气又聚拢回来。
黑气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一条蜷缩的细蛇。
蛇的眼睛是红色的，一闪一闪。

我把手指凑到眼前，盯着那团黑气看了很久。
黑气里有东西在闪，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我把耳朵贴上去。

听见了声音——不是呼吸，是哭声。
很远很远的哭声，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
是小月的声音。

“小月。是……是你吗？”
我的嗓子像堵了块石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但黑气里的哭声停了。
停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传来三声轻轻的敲击——咚、咚、咚。
和那天晚**底下的敲击声一模一样。

是我的妹妹在回应我。

我松开手，指甲盖恢复了原样，黑气还在，哭声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