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停在那里，又放下了。
不是今晚。
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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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吃饭的时候，没有说什么话。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茄子，我说谢谢，他说不客气。
窗外有风，树叶的声音沙沙的。
我低头吃饭，余光里，他在看我。
我抬起头，他立刻把视线移开，去看窗外。
我没有戳穿他。
吃完饭，他去收拾碗碟，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顾以深的老公，最新一条，是刚刚发的，十分钟前：
她今晚回来得早。吃饭的时候，我看了她好几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数她看我几眼。今天是零次。不是第一次了。
评论区有人说：哥，你数这个干什么，心疼你。
他回复：因为我不确定她还记不记得我在。
我放下手机，去看厨房方向。
他背对着我，在洗碗，水声哗哗的。
我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评论框，想打什么，又关掉了。
他不确定我还记不记得他在。
我用指甲掐了一下手背的皮肉，掐出一个月牙。
我记得。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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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我故意早起了半小时。
六点二十分，我坐在餐桌边，看着他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头发还没梳，睡衣领子歪了，走到厨房准备去热牛奶——
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今天这么早？」
「睡不着。」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没问为什么，去热了两杯牛奶，端过来，一杯放在我面前，一杯放在他自己那边，然后去卧室换衣服了。
我把那杯牛奶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他知道我不喝太烫的。
我拿出手机，点进那个帖子，翻到最新的一条，是今天凌晨三点发的：
睡不着。翻来覆去。我在想一件事：如果她先提，我该怎么应。
评论区有人问：怎么应？
他回复：点头，然后签字。
然后呢？
他没有继续回复了。
我盯着那条未完成的对话看了很久。
然后呢。
他没想好然后呢。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抬起头，窗外的天刚蒙蒙亮，东边有一条细窄的橘色。
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签。
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