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圈那一年最被人议论的求婚现场。
"今天傍晚就有好天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去吧。"
沈若桐心头一紧，连一天，也不想多留给她。
"好。"她低头，把眼眶里的东西往下压。
可当她提着包走到楼下，拉开副驾驶的门，身体像被人泼了冷水。
姜云舒坐在副驾驶，清亮的眼睛望着她，嘴角带着笑。
"云舒也想看日落，我就带她来了。"贺泽川淡淡解释。
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若桐咬了一下舌尖。
她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一路上，贺泽川和姜云舒说说笑笑。红灯时，他侧过头，轻轻捏了一下姜云舒的手。
那些从前只给她的细碎动作，如今全落在别人身上。
沈若桐把脸转向车窗，泪水慢慢蓄起来，不敢让它落下来。
到了栖霞台顶，贺泽川牵着姜云舒的手，像忘了沈若桐的存在。
直到姜云舒发出一声轻呼。
"泽川，那边有什么？"
沈若桐顺着看过去，心脏猛地收紧。
那是当年求婚时挂上去的红缎带。每一条上面，都是贺泽川亲笔写的话。
姜云舒念出来，声音有些颤。
"贺泽川此生只爱沈若桐。"
"沈若桐是贺泽川的家。"
"老婆，嫁给我，下辈子还要遇见你。"
她的眼眶红了。
"原来你这么爱她。"
贺泽川脸色骤变，把姜云舒拉进怀里，语气慌乱。
"不，那是我失忆时写的，云舒，那不算数……"
他拆下红缎带，一条条扔进垃圾桶。
安抚好姜云舒之后，他去找了新缎带，在上面写了新的话，重新挂上去。
沈若桐站在原地，看着他用小刀刮去树皮上的刻字，把"贺泽川只爱沈若桐"换成另一个名字。
最后一刀落下，天边乌云压来，风声大了起来。
"走吧，日落看不了了。"贺泽川回头说。
姜云舒说脚有些酸，他蹲下来。
"来，我背你。"
沈若桐默默跟在后面，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顾不上拢。
就在这时，台阶湿滑，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向侧面滑去，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剧痛蔓延。
"泽川。"
她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没有回头。
他背着姜云舒，往下走，身影消失在台阶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