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物资。"
小刘瞪大眼："您知道？"
"我知道。"我笑了笑，"我知道赵敬东每次挪用经费，后勤科都会配合做账。我知道素云的儿子叫赵敬东爸爸，全厂人都听见了。我知道赵母去年冬天去素云家住了两个月，回来就说素云比我会持家。"
"那您……"
"我在等。"
"等什么？"
我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调令上的红章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火。
"等一个不用忍的日子。"
**天早上，老周来了。不是他一个人，是两辆吉普车，四个穿中山装的人。
他们直接开进厂区，停在研发车间门口。全厂的人都围过来，包括赵敬东。
他从办公楼跑出来，军大衣扣子系错位了，露出里面的毛衣。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保卫科呢？"
老周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方念慈同志，三天到了。你的答复？"
我站起来，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灰。
"我跟你走。"
赵敬东挤过来，挡在我和老周中间。
"你们是什么单位的？要带她去哪？她是我妻子，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不能——"
"赵敬东同志。"老周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航天局。方念慈同志是**特聘专家，她的去留，不由你决定。"
赵敬东的脸白了。
"航天局？她……她就是个拖拉机厂的技术员……"
"她是国内唯一能解决高原发动机热效率问题的人。"老周收起证件，"赵厂长，你停掉的项目，我们接手。你挪用的经费，我们会向部委汇报。"
"挪用"两个字像针，扎得赵敬东往后退了一步。
我绕过他，走向吉普车。车门打开，里面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皮革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念慈！"赵敬**然喊起来，声音劈了叉，"念慈你不能走！你走了项目怎么办？厂里的验收怎么办？"
我回头看着他。
"赵敬东，项目是你停的。经费是你挪的。现在问我怎么办？"
"我……我可以恢复！我现在就签字！"
"晚了。"
我坐进吉普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素云从人群后面挤出来，手里还拿着给男孩织的毛衣。她看着吉普车，又看着赵敬东，眼神里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