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除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她走到客厅，目光落在那幅挂在正中央的油画上——那是厉景渊结婚三周年送她的礼物，画里是她站在海边笑的样子，笔触温柔得不像他会有的风格。
苏晚凝伸手摸了摸画布上的笑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记得当时厉景渊把画递过来时，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硬邦邦地说“助理挑的，看着顺眼就挂着”。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真心，可惜被她当成了敷衍，又被后来的猜忌和争吵消磨得一干二净。
“苏小姐，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您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阿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回忆。苏晚凝收回手，摇了摇头说“没有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件，都藏着她和厉景渊的过往，甜的、酸的、痛的，此刻全都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阿姨拎着最后一个行李箱走到门口，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厉总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说让您等他回来一趟。”苏晚凝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冷了下去。等他回来做什么？是要再羞辱她一次，还是要阻止她彻底离开？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用了，告诉他，我已经走了。”
她接过阿姨手里的行李箱，转身走出家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眼底的***却清晰可见。电梯缓缓下降，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脑海里反复交替着老爷子咳嗽的样子和那条陌生消息，心乱得像团麻。
刚走出小区大门，一辆黑色的迈**突然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厉景渊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领带歪在一边，眼底布满***，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休息过。“上车。”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苏晚凝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厉总还有事？我们已经离婚了。”厉景渊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行李箱上，眼神沉了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的步子很大，很快就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笼罩着她，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老爷子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