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省十佳法官，报纸上登了整版报道，标题我到现在还记得——《铁面法官赵志远：我判的每一个案子，都对得起良心》。

“这个人，”我指着照片，“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小小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相框，转过来给我看。

照片里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女人。

少年十五六岁，穿着校服，眉眼和苏小小有几分相似。

女人四十岁左右，面容温柔，搂着少年的肩膀。

“这是我儿子，”她指了指那个少年，“这是我自己。”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

“你看起来……不像四十岁。”

“这是十一年前的照片了。”她说，“我十九岁那年拍的。”

十九岁，儿子十五六岁。

我的大脑转了一下，算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我十六岁生的他。”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在说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

“所以赵志远是你……”

“是我亲生父亲。”她替我说完了。

她把相框放回桌上，正对着自己，像是在跟照片里的人对视。

然后又加了一句话。

“也是我这辈子要杀的最后一个人。”

客厅里的安静，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之前那种“死人很吓人”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但你知道下面是万丈深渊。

“你今天来，”苏小小说，“不是因为你想采访我。是因为我选了你。”

“为什么选我？”

“因为三年前，你做过一篇报道。

题目叫《一个被冤枉的人，坐了十二年牢》。”

我愣住了。

那是我入行写的第一篇深度报道。

报道的主角是一个被误判入狱十二年的男人，叫陈旭。

我在那篇报道里花了很多篇幅写他的冤情、他的上诉、他的妻离子散、他在监狱里写给女儿的信。

那篇报道发表后，确实引起了一些关注，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陈旭是被冤枉的。帮他翻案的人，是我。”

苏小小看着我。

“我选你来，不是因为你的文笔好。

是因为你写过那篇报道——陈旭的事迹被上面关注到了，有人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