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谈过。我问他愿不愿意去自首，去小女孩的墓前说一声对不起。他说了三个字。”

“什么？”

苏小小笑了一下。是那种我见过的最冷的笑容。嘴角弯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

她把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回头看着我。

“你还要问你的问题吗？关于我的创业故事、成功经验、人生感悟？”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录音笔还攥在手里，红灯亮着——我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按下了开始键。

“好，”她重新坐下来，端起她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那我来说。”

“我叫苏小小，今年三十岁。我是一个***。”

“但我更准确的身份是——”

她顿了一下。

“一个被法律放弃的人，最后自己做了一回法律。”

我坐在她对面，后背终于离开了门框。

不是因为不怕了，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如果她想杀我，我跑不跑都一样。

“你害怕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不怕？”我问。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

“怕过，”她说，“第一次**的时候，怕了整整三天。怕被抓，怕被枪毙，怕我儿子没有妈妈。”

“但你刚才说……你睡得很好。”

“我说的是实话。”她抬起头，“怕和睡得好，不矛盾。我做噩梦，不是因为我杀了人。是因为我杀的那个人，他不该死。”

我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钱德胜不该死？”

“钱德胜该死。”她说，语气忽然变冷了，“但他不是最该死的那个。”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档案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照片。十几张照片，铺满了整个茶几面。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法官袍，在不同的场合被不同的镜头捕捉到——法庭上、酒桌上、高尔夫球场上、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人身边。

我认出了那张脸。

省高院刑庭庭长，赵志远。

全省法律界没有人不认识他。他主审过上百个重大刑事案件，被业内称为“赵青天”。

去年还被评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