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关键点上。
然后轮到他自己动手。姜宁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拿起符笔，蘸朱砂，落笔。他的手腕很稳。第一笔下去，她就看出了端倪，那是练过很多次的人才会有的笔锋。转折处没有一丝抖动，收笔时力道刚好，恰好停在符纸边缘。整道符一气呵成，比她第一次画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姜宁看着那张符，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她开口：“你以前学过？”
“没有，”陆西洲头也没抬，继续蘸朱砂，“可能是我天赋异禀。”
姜宁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凉亭的檐角斜**来，在他鼻梁上投下一道很淡的阴影。他的表情很自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得意的弧度，像每一个被老师夸奖的学生。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拿起另一张符纸，重新铺在他面前：“再来一遍。这次放慢速度，让我看清你每一笔的灵力走向。”
陆西洲手中的笔顿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他继续低头画符。这一次，他画得很慢。

傍晚下山时，天色已经暗了。山路两侧的梧桐开始落叶，黄褐色的叶片铺满了石阶。陆西洲走在前面，姜宁落后半步。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碎片，有一次也是这样的傍晚，她和他在这条路上走着。具体的时间忘记了，具体说了什么也忘记了，但她记得一个画面。他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她说了一句什么。他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陆西洲。
她记不起那句话的内容。
“陆西洲。”她叫住他。
“嗯？”他停下来，转过身。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臂。姜宁看着他的眼睛，那种被记忆黑洞吞噬的焦灼感又开始涌上来。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你脖子上的疤怎么来的？你练剑练了几年？你为什么看到那张符一点都不惊讶？你前世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掌？你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但她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刚才连画三道符，每一道都在被她监视。他一直在压制着体内灵力的自然流动，把它们压到一个“初学者”应该有的水平。这很累。
于是姜宁把那些问题咽了回去。
“明天中午十二点，食堂三号窗口，别迟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