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钟，谁都没有说话。姜宁等着他像前世那样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嘲笑她“小小年纪还搞封建**”。但他没有。他只是把平安符翻了个面，看着符纸上那笔她练了整整两辈子才画出来的纹路，声音很轻：“你画了很久。”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姜宁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被堵了回去。他什么都没问，没有质疑她的说法，没有嘲笑她的行为，只是看着那枚符，像是看一件等了很久才收到的东西。然后他把平安符握进掌心，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贴胸口的位置。
“谢了，”他对她笑了笑，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改天请你吃饭。”

那天晚上，陆西洲驱车回自己在校外的住处。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闯红灯的货车从左侧撞过来。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方向盘猛打，车身几乎是贴着货车的车头飘过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漆黑的弧线。悍马最终停在路边，货车的鸣笛声在夜里响起然后远去。
陆西洲握着方向盘，心跳很平稳。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个位置，隔着外套、T恤，平安符正微微发烫。不是被体温焐热的那种热。是符纸内有灵力流动时才会产生的热。他把符取出来，看着符纸上淡金色的纹路在掌心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像正在呼吸。
车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枚符不是普通的平安符。它在吸收他体内的煞气。这是专门为他设计的符，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为什么他会被煞气侵蚀。他握着那枚符，看着窗外被路灯照得发白的路面。很多年前，不，很多年前是前世，前世也有一个人，为他画过这样的符。那时候他不懂，随手放进抽屉里，再也没有打开过。后来他死了。后来他回来了。
他把平安符重新放回胸口。这一次，不是随手搁置的敷衍。是用力按了按，把它压在心跳最明显的位置。

周末，姜宁约陆西洲去学校的后山。
“教你画符。”她说。
他们在半山腰的凉亭里铺开黄纸和朱砂。姜宁给他演示了一遍最基础的护身符，从笔锋的起承转合到灵力的灌入节点，讲得很细。陆西洲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在